“算了,那青年与我来自同一个县城,乃是当朝护国公的后嗣,此人胸怀局促,如果获咎了,今后对鄙人怕是少不了一番抨击。”
次日凌晨,孔凡从入眠当中醒来,一夜无梦,半晌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沉默间走出了房屋。
他固然是墨客,固然习的是儒学,可颠末冗长的一梦,在梦境中经历了很多事情后,他脾气中的固执,垂垂的闪现了出来,表情也产生了天翻地覆的窜改。
路过孔凡身边后,“哗啦”一声,掀起了层层雪花,马车的盖帘也被风吹开了一丝,暴露了内里一个墨客模样之人。
“姓孟?”
雪花打白了孔凡的黑发,却没有立即熔化,浮在那边,跟着北风吹来,或许才气将之吹散。
“孔兄感悟颇深,听你一言,孟某倒是有了一些观点,只是不知该说不该说。”
“孟兄此话不对,我偶得一梦,梦中曾观阅无数古籍得知,孟姓乃造化而临,传之上古,即便是入不了宦海,但只要心存浩然正气,就是儒道弟子,今后成为一国大儒,也是不无能够。”
“孟兄,何为真?何为假?”孔凡沉默,不经意间望向头顶的彼苍,安静问道。
“雪,只能够活在冰寒,靠近了热,它就会死去,平生的门路早已必定,如果被人握在手中,有了温度,化成了水,你要想将它握在掌心,倒是绝然不能,当时起,它也获得了自在,而这自在的门路,却也并非苍茫,即便寒冬过后,炎夏来临,它还是能够存活。”
……
好久以后,孔凡收回了目光,轻叹一声,这天他看不透,道不明,旋即瞥了一眼脚下的山村,右手抬起一甩衣袖,立即朝着官道的方向走去。
“孟兄直说无妨。”
“我父母双亡,即便有乡邻的济助,如果没有自巩固执的心,也活不到现在,早就自暴自弃,梦里头我如果没有自强不甘之意,也不能成为凡天宗的外门首席,这一股燃烧不息的执念……就是我的将来之道。”
未几时,官道的绝顶闪现出一座城池,孔凡停下了行动,看着若隐若现的城头,他的神采暴露了恍忽,那是安阳城,也是明国当朝国主居住之地,更是统统墨客才子梦寐以求的儒家圣地,只要这里,只要科举,才气赐与无数豪门学子一个翻身的机遇。
能够乘坐马车上城赶考的人,尽数都是王谢以后,对于科举,他们的机遇比那些豪门出世的少年要有望的多,因为世俗中,不管是财帛或是人脉,都把握在这些人的手里。
孔凡没有说话,伸脱手心接住一片雪花,盯着雪花看了一会,接着持续问道:“甚么又是道?”
“孔兄言过了,姓氏罢了,鄙人十岁起就上城赶考,倒是频频遭挫,到现在已经第八个年初了,说来忸捏至极。”孟德和缓了一下双手,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