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旭一听又惊骇起来，这时傅玦凉声道：“人证物证已是齐备，你们即便不招，也能定你们的罪，只不过主动交代，能多与你们几分面子。”

白老三欲言又止，随后又垂下脑袋，“我们……我们也未曾细查，他或许不想让大师晓得，是他亲手杀了女儿吧。”

傅玦见戚浔还蹲在地上, “验完了便归去歇下, 夜已很深了。”

犯案之家的证词写了厚厚一摞，其他村民的证供也写满了半本文书册子，傅玦先将证词翻看了一遍，又盘点了楚骞带返来的百般证物，见无遗漏以后，叮咛林志成赶回白石县，令苗文成带着县衙衙差入村筹办领受。

戚浔说完，林巍道：“戚仵作，你但是和主子想到一块儿去了。”

“草民媳妇说的是真的，我家歆儿是跌死，白家丫头是病死，其别人都或多或少都是被家里逼死或是暗害死，两个有气喘病的，是家里给吃了发物，吃的蟹，厥后病发了，眼看着走了，人刚走，便去厉族长家里报信，当时草民和其他几个长老也在。”

他咳得弯下腰去，人亦瘫倒在地，厉旭唤了一声“父亲”，跪着到厉虞山身边推他，傅玦看了沈临一眼，沈临上前给厉虞山问脉，而后在他背脊处用力拍了两下，总算让厉虞山缓过气来，他喘着粗气瞪向傅玦，“大楚终有复辟那日！”

戚浔用剖尸刀和竹镊, 将一枚两寸长的铁钉从死者顶骨中拔了出来，看着这枚铁钉, 戚浔只觉不寒而栗, 傅玦亦沉声道：“白妤也并非病死。”

村庄里不但生命案，另有前朝邪/教作怪，傅玦天然不得忽视，安排好诸多事件已经是子时以后，回到配房时，便见西厢乌黑一片，林巍在戚浔门口听了听，返来道：“戚仵作歇下了，主子不必担忧。”

“他和你弟弟都被关起来了，你不必惊骇，你父亲就算咬死不说，此番难逃罪恶。”

见到傅玦，苗文成一边擦汗一边道：“昨日入夜时分林捕头才返来，当时一部分衙役不在城里，又令人去召回，这才迟误了很多时候，世子恕罪。”

厉乾老成的面孔上透着与年纪不符的茫然，“我连本身都庇护不了，又如何护佑别人？厥后垂垂长大，我垂垂明白了父亲的企图，我没体例，我只能照他说的做，而父亲，仿佛是真的信赖有白狼王存在普通，他比任何人都虔诚。”

戚浔在旁闻声，只觉傅玦实在沉得住气，清楚闻声厉旭熬不住，却还是不急提审，她细心咂摸半晌，也感觉眼下还不敷以攻破若厉旭这等人的心防。

“是你们耍了手腕，不然……不然他们不会……”厉虞山短促的喘气起来，他到底年龄已高，又经了几日磋磨，现在再也支撑不住的歪坐在地。

傅玦懒得听他叫惨，打断道：“京中定案以后，亦构和讨这村庄如何措置，这几日你只需善后，且确保此处不生民变便可，至于你的罪恶，暂无需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