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二人来得小镇,李莫愁换了一身洁净道袍,她容颜绝佳,即便这再浅显不过的道袍,随随便便往身上一披,也衬得人比花娇。她心中始终搞不清那小孩儿到底是小龙女和杨过的孩子,还是郭靖和黄蓉的孩子,归正闲来无事,不如去襄阳城中问个明白,也了一桩苦衷。当下同洪凌波一人牵了一头花驴,往襄阳行去。
“开口!”李莫愁越听越不对劲,抬眼一瞪,“这话是他让你说给我听的?”
李莫愁和洪凌波找了户人家,给了银子,让仆人家做出两碗白面,姑息填点肚子。
洪凌波愣了一愣,道:“谢大侠的意义,大略如此。”
李莫愁心知此人用心搞怪,一时语塞,她细细打量,猛地省起,问道:“前辈但是姓周?”那白叟笑道:“是啊,哈哈,小道姑你认得我呀?”
江湖人素闻其名,只晓得他武功精深,行事玩皮混闹,但因为他行迹诡秘,甚少有人能够窥其真容。李莫愁心念微动,正待开口,周伯通却“噗”的一声将面条全吐出来,汁水横流,实在肮脏,二女见得,不由蹙眉。
半晌以后,一个哭不像哭、笑不像笑的声音从石屋中冷冷传来:“李莫愁?是男是女?”
“你再问一遍尝尝。”李莫愁美目一凛,嘴角却含着笑容,她手指从腰间一摸,两枚镂空针被捏在指腹间,银光闪动。
李莫愁早在他解缆之时也已迈足,古墓派的轻功数一数二,比起螺旋九影也不遑多让,是以两人隔得极近。洪凌波远远缀在前面,竟也没有落下多远。
师徒两个大惊失容,同时站起,李莫愁心下惊然,凝眉问:“敢问老前辈高姓大名?”
“师父!这老顽童跑掉了!”洪凌波放下船桨,说道。
那银髯老者和中年男人闻言皆是大怒,回身过来,对她指责道:“瞧你一娇滴滴的女人,怎生说话这般狂傲?谢大侠是狗才,你又是甚么东西?”
白叟也不拿筷子,他猴急猴急的伸出左手扒开白胡子,脏兮兮的右手在碗中一捞,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去,吃得哒哒有声。
那银髯老者连连摆手,点头道:“全真教的几名真人,个个不畏强御,不说刚寿终正寝的马道长,便是之前的谭处端谭真人,也是发愤要救民于水火当中的豪杰!他们怎会投奔于蒙古帐下,我是千万不会信赖的。”
“哼哼,哼哼。”那似哭似笑的声音蓦地逼紧,“定是公孙止那牲口,趁我不在时勾三搭四的贱人!想必这贱人不知公孙止已经被我逐出绝情谷……嘿嘿,方才来的那几小我你们赶走了吗?”
洪凌波掩嘴惊呼:“本来他就是老顽童周伯通!”
方才扳谈的中年男人和银髯老者正大声言谈,从靖康耻说到眼下的蒙古鞑虏,又提及武林新任的两名盟主,言语间皆是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