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一起喝酒的人忙按住他肩膀，表示他不要说了，其他人等却顿时哗然，有怯懦的，已经起家溜到门边，要给店伙结账。

段德润忙道：“不消不消，我和这二位真人出去谈。”说完传音跟火伴交代几句，就随牟舜英、薛景行分开独柳堆栈。

牟舜英传音给段德润：“段大爷，鄙人是孟皓孟天师门下弟子，孟天师正在调查此案，想与您劈面一叙。”

此时天已黑透, 大抵是地处偏僻的原因, 路上并没有几个行人。独柳堆栈门前长了一棵老柳树，树梢挂着一盏圆灯笼，灯笼纸上写了个非常超脱的“柳”字, 伴着灯火摇摆，那字仿佛就要在纸上飞舞起来。

堂中顿时一静，店伙从后厨端出菜来，闻声他这句，就笑道：“段大爷真该辟辟谣了。”

店伙笑道：“真人包涵，小店已经客满。传闻往南三里外的同顺堆栈另有空房，”说到这儿，他抬高了声音，“进升堆栈的事情出了以后，有些怕事的这两日就出城走了，以是才空出房来。”

牟舜英立即插嘴问：“进升堆栈如何了？”

段德润不答，低头喝酒，那人不屑道：“不晓得，你嚷甚么？”

店内坐着的人闻声他问，都一齐看过来，牟舜英便冲世人拱拱手，道：“我与师弟本日方到雁都，发觉城中不似我们觉得的那般热烈，还模糊闻声有人议论进升堆栈，却不知出了何事？”

店伙哈哈一笑：“法师莫怕，段大爷如果凶手，雁都卫毫不会放他返来。”

刚说到这儿，店伙上完菜往他们这里走来，牟舜英就停下来，瞧瞧别桌都在吃甚么喝甚么，等店伙过来，随便点了几个小菜。

“他面朝地，没瞥见模样，但穿了一件……很蓝的袍子！莫非他就是凶手？”段德润一双眼睛本来就又大又圆，这会儿怒瞪起来，眼球凸出，非常吓人，“不可，我得去……”

独柳堆栈是个小堆栈, 是以固然牟舜英自认雁都长大，熟谙门路, 仍花了很多时候, 才和薛景行找到处所。

“去去去！晓得我不爱听，你还又说一遍！”

“我当时就觉不妙，不及细想，便纵身冲出了门，等我站定，回过神来时，堆栈前堂四壁都已倾圮，内里一片惨叫之声。再昂首看那蚀魄晶轮，已足有两间屋子那么大，内里一圈晶亮蓝光流转，内里乌黑似墨，大团黑气自上面扭转下落下，所到之处，血肉横飞。也有人运功对抗，却都抵挡不了半晌，就……”

本来城中另有如许的传言，薛景行和牟舜英对视一眼，一齐佯作惶恐之色，开端诘问细节。

段德润气呼呼道：“我是去进升堆栈喝酒！那处所的客房被长流洲三大派包了，本来也不给别人住！再说，我无缺无损如何了？见机快、体格强，也是错误？”他说着端起碗来干了一碗酒，拍桌道，“凭甚么思疑我段或人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