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初冷静揣摩着他的‘杀人论’，心知这是他的经历之谈。完颜娄室收回目光，道：“老夫问你最后一句话，此仗是不是非打不成？”洛天初也正色道：“尔等想得川陕就先从我的尸身上跨畴昔。”完颜娄室朗声道：“好，老夫正要报凤翔的一箭之仇。”洛天初笑道：“只怕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完颜娄室笑道：“好个傲慢后生，破你营寨何必动兵，只须截断清姜水源，不出几日便渴死你们。”洛天初心中一凛，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看出己方的缺点，故做安静道：“那我们走着瞧。”完颜娄室调转马头，以女真语号令道：“退兵，到益门镇安营。”(未完待续。)

那老将公然在清姜河前站住，与洛天初隔河对峙，相互打量着对方。那老将身材魁伟，皮肤乌黑，脸上挤压出的皱纹仿佛在诉说着他数十年来疆场上的光阴峥嵘，半眯缝的眼睛中包含沧桑，以标准的汉语问道：“但是你射断了老夫的帅纛？”他的声音降落且富有磁性，听不出半分喜怒。洛天初点头道：“是！”那老将又道：“也是你打算的凤翔劫粮？”洛天初直视着他道：“不错。”老将缓缓点头，道：“那你就是洛天初了？”洛天初道：“中间就是完颜娄室吧？”他们都没有答复对方的题目，因为已不消答复。

金国马队一色的黑盔黑甲，手持长矛，腰挂马刀，威武雄浑。洛天初心想金国马队无敌天下，公然名不虚传。金兵见到神岔寨后也放缓了速率，缓缓逼近。面对如此步地，洛天初心静如水，眼中射出刚毅之色，将长枪挂在得胜钩上，挽弓搭箭，喝了声“着！”含有真气的飞箭****而出，闪电飞过三百丈的间隔，正中帅纛之上，‘咔嚓’一声，纛杆回声而断，庞大的帅纛落在地上，荡起一片灰尘。

朱雨时叫道：“他们要策动打击了，快点返来。”洛天初神采稳定，没有答话，他身前横着一条清姜河，他料定金兵不会直接打击。轰鸣的马蹄声在山谷中回荡，凝重的氛围刹时在神岔寨中满盈，那种压迫感足能让人堵塞，可当看到寨外不动如山的洛天初，便像吃了颗放心丸，感觉天大的事也压不垮这少年的脊梁。

金国步队俄然摆列两旁，一名七旬老将策马而出，他须发皆白，内穿熟铜战甲，外罩紫金战袍，后披大红大氅，得胜钩上挂着‘虎头卷云刀’，气度安闲，威风凛冽。那老将来到帅纛落地处，令兵士们接上纛杆后，一马抢先向洛天初驰来。金国马队也紧跟上去。

洛天初让兵士翻开寨门，单独策马出寨，朱雨时问道：“你要做甚么？”洛天初道：“我只是到前面看看，你们不要妄动。”二人知他自有主张，便不再多问。洛天初来到视野最好的山坡上勒住黑马，身前便是清姜河。大黑马低头饮水，洛天初轻抚它油光黑亮的鬃毛，笑道：“你倒一点都不严峻，另有表情喝水，一向也没给你取个名字，便叫‘黑电’如何？”大黑马甚通人道，一声长嘶，像是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