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不死,蔡洵又如何会信赖我手中的骊马秋驰图是真的?他的人又如何会被引到江宁府,引到沈惟敬的身边?”
郑阳王叹道:“伴君如伴虎啊,太师为大靖朝立下不世功劳,竟还遭如此猜忌!”
“就是朝中有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你手中的权力,你的一言一行稍有差池,就会堕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更可骇的是,这无数双眼睛中,另有一双是当明天子的。”
郑阳王此时接话道:“太师是要让江淮堕入一片混乱,只要乱了,我们才有机可乘。”
“以是沈惟敬必须死,而他的死又必须栽赃到韦温庭的头上,不然两派又怎会疑神疑鬼,各高傲打脱手呢。并且以韦温庭督领漕运的才气,要让他下台,不下些狠招,岂能如愿?”
“朝中权势唯太子与蔡洵可与我们分庭抗礼罢了,要坐收渔利,唯有让他们鹬蚌相争,太子之财税重心在江淮盐铁使一块,蔡洵之影响力在漕运总督一块,但在这两个处所,他们的权势都是铁板一块,旁人难以插手。”
“恰是。不然仅凭蔡洵的权势,没有杨恒的默许,他又怎敢动我!”司马苍龙道。
司马苍龙捋须笑道:“这些事情天然不是我来做的,你莫非健忘了,我们另有天问教这一个盟友吗?他们的手腕也是恁地高超,在韦温庭身上不好动手,竟然想到了韦德昭这一个冲破口。段玉皇,真乃玩机谋的其中妙手,我总算没有找错人!”
他在啜饮着杯中之酒,一品三叹,仿似有无穷滋味在杯中。
郑阳王(字:云堂)道:“太师所品之酒乃是外埠贩子从海上运过来的,是用葡萄酿造而成,其味醇厚,只是后劲实足,饮之易醉。”
“沈惟敬之死,另有王炳望带其首级奔赴淮阴府栽赃给韦德昭都是太师安排?!”郑阳王问道。
郑阳王问:“太师,门生一向有一事不明,久思不得其解,请太师不吝见教。”
“你说!”
郑阳王仓猝道:“太师不必道歉。我郑氏一族,受太师厚恩,皆是太师奴婢,无分相互,太师固然调派。莫说小女安好,就算身故,也是应当为太师雄图伟业尽一份绵簿之力的。”
此次攻击,他的爱女郑冰容也在受害者之列,但他并无涓滴问责之意。
郑阳王问:“即便沈惟敬死了,对于我们亦无任何好处啊,这个位置仍然会被太子或者蔡洵的人给夺去,只不过换小我罢了。”
司马苍龙对劲地点了点头道:“沈惟敬一死,太子必定会思疑是蔡洵动的手。而蔡洵与韦温庭的干系又很奥妙,见沈惟敬的死与韦温庭扯上干系,又是猜忌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