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说得好象很体味本宫似的,你倒是说说,本宫是谁?”
段千仇对于这些前朝的恩仇并不甚了然,但见花云妃一副仇深似海的模样,晓得她深恨杨恒以及现在的华仪太后,便也不想再做无谓的口舌之争,万一她一发狠,把崔成秀杀了,这趟差事可就完了。
而在碎烂的沾满血污的白袍之下,她的胴体曲线丰腴突凸,小巧有致,配上她成熟娇媚的眼神,更显得狐媚至极。
白发女人笑道:“很多人都本该是个死人了,但一样活得好好的。很多人本该活着,但却死得骸骨无存。这个人间本就很荒诞。”
明玉师见其失神发怔,恐为段千仇所乘,便上前扶着她,急声道:“姥姥,姥姥……”
段千仇道:“你本该是个死人!本该在四十年前在烨煌城毓和宫中就已经死掉的人!”
明玉师在船上一向出奇的沉默,跟之前在山海宗总坛的表示迥若两人,现在见段千仇喋喋不休的说话,便没好气地说道:“你若想说话,便跳到海里去跟那些鱼虾说吧。”
灯光下,只见白发怪物本来干瘪的面庞现在已经丰润饱满起来,仿佛一个骷髅头又生出了血肉一样,黑洞洞的眼眶内也有了吵嘴清楚的瞳人。
雨一起,风就更大了,这一叶小舟在海面上颠簸起伏,仿佛随时就会颠覆似的。
船舱中并不大,花云妃挟持着崔成秀坐于靠近船尾的处所,段千仇坐于靠近船首的一侧,而明玉师就坐在另一侧,在他的面前。两人的间隔不远,只要伸直腿都能够碰到。
“鱼虾都只张着嘴,只懂喘气,哪晓得说话啊,不信你看,就跟现在崔成秀崔大人一样的。”段千仇笑着指着崔成秀道。
明玉师在船上呆得也是极无聊,听段千仇扯谈,便朝崔成秀看去,只见他被花云妃掐着咽喉,仰着头,嘴巴大张,确切有几分象是离开了海水伸开嘴一张一翕的鱼,便不由莞尔一笑道:“胡说,哪有鱼虾会喘气的!”
她一展开眼,便朝明玉师轻斥道:“玉师,姥姥是如何教你的,你又健忘了吗?你莫非还被男人伤得不敷深吗?”
“好一句冢中枯骨!这句话你如何不说与那杨恒小贼听,如何不说与那华仪老贼婆听?!”白发女人嘲笑道,她的笑声沙嘎,与她的绝美姿容反差极大,却自有一份诡艳的魅力。
“你猖獗!闭嘴!”花云妃神采冲动地振衣而起,她的手一紧,卡着崔成秀咽喉的指甲又掐入了几分,崔成秀的面色显出痛苦至极的神情,但唇角却抿得更紧了,愈发地倔强。
段千仇见她冲动分神之时,仍不忘死死地攥着崔成秀,晓得本身已不成能乘机救下崔成秀了,便语气转软道:“秀仪皇后请恕鄙人讲错冲犯之罪。”
“生则生,死则死,无人能够违逆,不然即使强留阳间间,也不过是一具冢中枯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