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是真要杀了我吗？”

燕戈行本和常牧风同宿一室，不堪酒力的常牧风睡熟今后，浑身炎热的燕戈行却鬼使神差地从屋内走了出来找水喝。刚巧就碰到了正听了苏婳的安排，怕他们二位酒吃多了口渴，正在柴房里守火烧水的段非烟。

那一拳，直震得燕戈行后退三步，才强行站稳了脚步。

“师兄，师兄。”

吊楼之上追到门外来的段非烟一边系着扣子，一边恳求站在围栏处坐山观虎斗的苏婳。

身边的段非烟却沉着不了，跳脚对着上面只顾躲闪的燕戈行大呼着。

“还手啊，燕戈行还手啊！”

“看你们做的功德！”

回身看时，三枚袖箭已经朝着常牧风手中的箫剑打来。

重新规复明智的常牧风听到段非烟的声音，愣了一下，也恰是在那一刻，叮的一声脆响，一枚袖箭打在了箫剑上，震得剑身嗡嗡作响。由藏在袖里的精美机括弹射而出的袖箭，在打到箫剑后，并未势衰，反而被光滑的剑体折返，直直地打向了常牧风的脸部。

苏婳本想着让师兄弟二人反目成仇，常牧风无颜面对段非烟，负气分开忘川谷。

目睹燕戈行且战且退，不屑半晌，已被常牧风逼到角落。吊楼上手忙脚乱穿好衣服的段非烟恐怕他伤到了燕戈行，敏捷向着崖下跑去。

这一日，恰是农历大年三十。

燕戈行大喊一句提示师兄留意，只可惜，统统太晚了。

听到她的叫声，常牧风更气，手上的力量又多了几分。眼看箫剑再次破空而来，手无寸铁的燕戈行动求自保，只得丢了外套，运气在拳，祭出暹罗佛拳的招式，以臂肘相持。箫剑横扫，虽未斩到身上，嘶的一声，无形的剑气却把长衫生生扯去一段。

苏婳心想，这才一晚，称呼都已经变了？心中却又不免为常牧风感到不值。她鉴定，常牧风只是一时气涌失了分寸，不管如何是不会伤了师弟的。当下，只当段非烟没说那句话，还是自顾自地用一把黑檀木梳缓缓梳理着一头长发。

右手恨不得将箫剑攥进肉里的常牧风大吼一声，惊醒了柴垛上睡成一滩烂泥的燕戈行，衣衫不整的他猛摇了摇脑袋，待看到身边暴露香肩的段非烟时，才知本身已酿下大祸。他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又将一件罗衫丢到段非烟背上，焦急向常牧风解释：“不是师兄想的那样的，昨晚吃多了酒，我与段女人只是可巧……”

可失了右眼的常牧风那里还能听得出来，他一贯狷介孤傲，是栖霞峰中神仙普通的人物，平白没了一只眼睛，当下便像是得了失心疯般乱砍乱杀着，向着忘川谷外冲去。

三小我仿佛都被面前的一幕吓傻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常牧风抬手去摸，摸到那根半数嵌进眼眶里的袖箭时，才明鹤产生了甚么。好久，他才惨叫一声，毫无章法地挥动动手中的箫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