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采一黯,摇了点头:“我四岁就已经分开了家,不记得了。”
“你是如何进百花楼的?”
禇登善喜出望外,跳了起来,一把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快,你快跟我来,迟了就来不及了。”
妙玉底子没有看清楚此人的面孔,就被他给紧紧地抱在怀里,听着中年男人悲喜交集的嚎啕大哭,固然不晓得面前的人是谁,妙玉却禁不住被他的情感传染,伸手搂着他,也跟着哭了。
痛哭以后,杜克明提及当年妙玉被拐带时的事,一脸的气愤,当年的人估客竟然就是盐帮帮主裴虔通,那是的裴虔通只是一个小小的滏阳捕快,跟本地的人估客收集勾连甚深,被当时身为滏阳县尉的杜克明给告上府衙,成果裴虔通不但没有遭到惩罚,当时的县令还成心包庇,蛇鼠一窝。
杜克明一气之下,去官不做,回家耕地种田,自给自足,没想到裴虔通却挟恨在心,见他家中才四岁大的女儿精灵敬爱,暗中让人将她掳走,卖到了洛阳,这才有了厥后杜克明千里寻女之事。
院子粗陋,却还是种着一些兰菊之类的花草,洁净整齐,看得出屋子的仆人是个雅士。
她俄然转过甚,朝屋里大喊大呼:“老头子!老头子!你快出来!快出来,我们的闺女返来了,你快出来呀……”
屋子里传来乒乒乓乓滂湃倒罐的声音,一名描述干枯,面黄肌瘦的中年男人,拄着拐杖,咳嗽着,神情冲动地从屋子里踉踉跄跄地走出来。
夜深人静。
甄命苦看着这妇人,这才俄然明白过来,难怪当初在秀女楼外第一次瞥见长大后的妙玉时,感觉有些眼熟,现在这么一看,顿时看出妙玉与这妇人眉眼间的类似之处来。
说完,将耳朵贴在门上,聆听房间里的声音,却并没有传来张氏熟谙的笑声,反而听到一阵似有若无的低泣,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何如她不肯说,他也急不来,只得无法下了楼。
“老头子,你慢着点!”妇人见他这精力头,仿佛已经病好了普通,喜极而泣。
妙玉此时已是泣不成声,看着甄命苦等人将杜克明抬入屋子里,紧跟在身后,进了屋子。
他见妙玉这十天半个月怕是回不去百花楼了,让阎立本留下来照顾妙玉,拿了张百两银票给妙玉,让她买些补品给她爹补身子,妙玉推让不要,却被甄命苦硬塞进手里,只好收了,甄命苦又让她放宽解,百花楼那边他会帮她告假讨情,让她在这里好好跟失散多年的父母团聚,这才带着禇登善分开。
灌了几口姜汤和稀粥,杜克明总算是悠悠醒过来,让他老婆拿出妙玉小时候玩过的玩具和穿过的衣服,又拿来笔墨纸,在纸上画出妙玉身上的胎记形状,妙玉一看,这才完整信赖面前的佳耦就是她的亲爹娘,一家人捧首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