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显和转头一看,恰是潼关守军的监军窦综,是窦皇后的远房侄儿,见他制止,忍不住猎奇问:“窦监军有何话说?”
窦综凑到桑显和耳边,悄声说了几句,桑显和连连点头,脸露笑容。
公公回说:“回皇上,门卫回报,平阳公主自从明天闯宫被拦,就一向跪在玄武门口,至今滴水未进。”
凌霜哪还不知这桑显和成心禁止,再不游移,一声低喝“火星儿,冲畴昔!”,踏血低垂如血的四蹄,长嘶一声,朝关门口飞骋而去。
一群身穿厚厚重甲的兵士排着整齐的方队冲了上来,凌霜的软剑伤不了他们,只得从一名保卫手中夺过两把双锏,敲击重甲兵头部,将对方击晕……
“宣娘子军统领凌霜公主觐见!”
“射她的马!”桑显和见凌霜的手腕,心中寒意顿生,顾不上会不会伤了凌霜,仓猝号令城楼上的弓箭手。
“哎,霜儿,你这又是何必呢。”
箭矢如雨般从城楼上飞下,凌霜俏脸含怒,腰间软箭出鞘,挥手间,将几支射向踏血的飞箭卷起,反手一甩,箭立即打掉了别的几支飞箭,朝城楼上的弓箭手射去……
凌霜一人一马站在潼关城楼下,也不避雨,焦心肠等候着,半个时候以后,还是不见桑显和现身,忍不住娇喝道:“桑显和,顿时给我滚出来!误了我大事,我让你人头落地!”
桑显和一动不动,此时凌霜只需悄悄将剑往前一送,他的那些娇妻美妾,他的繁华繁华,他的功名权位,都将化作泡影。
李渊站起家来,走到门口,看着淅淅沥沥的大雨,北风从门口吹了出去,让他打了个寒噤,忍不住拢了拢衣衿,转过身,“哎,让她出去吧。”
几名弓箭手回声而倒,躺在城楼上哀号……
“这……”桑显和略有些踌躇。
冻着浑身颤栗,嘴唇发黑的凌霜闻言终究不再叩首,艰巨地站起家来,朝宫门里跑去,因为跪得太久,两脚早已麻痹,刚跑几步,便跌倒在了地上,手和膝盖都擦破了,鲜血直流,却一刻也不断留,爬起家来,跌跌撞撞跑进宫去……
正坐在城楼里与窦综喝酒的桑显和听到这叫骂,他本不是甚么善茬,酒意一上来,失了明智,也不睬城楼下的人是不是真的三公主,回身出了城楼,将令牌从城楼上扔了下去,喝道:“大胆刁妇,竟敢冒充三公主,经本将军鉴定,此令牌为捏造,本将军命你速速分开,再敢出言不逊,谨慎姓命不保!”
“三公主稍候,本将军需确认通关令牌的真伪。”
守关兵士不敢等闲开关门,急禀守关将领,守此潼关的守将本是原亡隋名将屈突通的得力部下桑显和,屈突通败在刘文静手中后,自知有力回天,将潼关交给桑显和镇守,本身一人投往洛阳,他一走,桑显和便举关投了刘文静,被刘文静还是委任潼关守将的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