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衍还是收紧了手指,身后的朱允炆始终没说一句话。扶衍闭了闭眼睛,右手微垂,将朱棣渐渐放在了地上。内心仿佛有一颗石头落了地。
身后代人如何说,她不想管。
“你回书房睡吧,我有些不风俗。”
扶衍行礼,“我是。您是……”
“鄙人是沐英元帅的管家。”
话音未落,中间地基俄然陷落,暴露一个截断途径的地下深坑。而策马而至的马队已然躲闪不及,失声堕入深坑。底下传来惨绝人寰的叫声,一个兵士叫道:“不好!上面是刺杀桩阵!”
扶衍蜷着膝盖坐了会儿,无声无息中,袖子上已尽是泪痕。
中午祭过六合,军队将要起行。扶衍坐在马车中,挑起窗帘看了一眼,内里还是层层围堵,不知如何才气通行。
朱棣看着她,静如深水的眸中神采莫测。“你要等的人,决定不等了么?”扶衍苦笑了一下,“等候太苦了。”朱棣没再说话。
扶衍不知怎的脚下有些不稳,小玉从速扶住她。她笑了一下,估计本身笑得很丢脸。“允炆……不在。等他返来你跟他说吧。小玉,我有些冷,先回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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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矮山之上俄然呈现一群蒙面人,庞大的石头被从上推下。马队们有的被砸中,有的为躲闪巨石,出错落入深坑。一块巨石直直朝着扶衍落下,她听到朱棣大声道:“谨慎!”扶衍抬手拂去,巨石偏了方向,落在地上。
到达汾琅已经半月,朱允炆愈发忙了。乃至坐在一起吃顿晚餐的时候都没有。偶然候会在厅里等他,他夜里踏霜返来,老是要把她睡得冰冷的手放在怀中暖上一番。
无数动机在扶衍脑海中闪过,电光火石之间,她抬手而出。等反应过来,朱棣已经被架在半空当中。她就这么举着他,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办……
朱棣看出是她,打马前来。两侧矮山上,石声响动,地上也在微微轰鸣。扶衍凝眉抬首细看,反应过来后,朝着朱棣大喊出声:“不要动!”
抬眼看向朱棣,他仿佛眼中一松。蒙面人将目标全对准了马队,朱棣在石阵和深坑间左突右冲,险象环生。
陆连续续有兵士赶了过来。有燕王军,也有东宫御林军。他们被面前一幕惊得呆在原地,谁都没说话。黄子澄最早反应过来,他靠近扶衍低声说:“东宫之困皆因燕王而起,如果本日……”黄子澄没说完,但他的眼神让她认识到一件可骇的事。
扶衍低声说:“不消了……今后再说吧。”她清算伏贴,将他要穿的衣服放在床边,“我先去前厅,你再睡会儿。”没看朱允炆甚么神采,她回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