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治平微微一笑,伸手摸往腰间,握住了藏在腰间的紫薇软剑的剑柄,接下来但闻“呛”然一响,一道紫气长虹从他腰间射出,四周寒气立增。
“师父既这般说,那云儿便却之不恭了,多谢师父。”史冰云闻言,不由得非常打动。晓得这是尹治平对她的一片关爱之心,当即承情接过。她自称“云儿”,言下却也是默许了要跟他规复师徒干系。
说罢,也不等史冰云承诺,便回身向一旁走去。史冰云客岁就已然是与他断绝了师徒干系,今曰先前初见,史冰云因不想程英与陆无双晓得此事,口上还称他做师父做大要保持。尹治平心下清楚,虽也帮她做戏圆谎,却不再像客岁那般叫她“云儿”这么密切,只是称她“冰云”。
尹治平转过身来瞧着她,自嘲地一笑,道:“现在已经没有了外人在场,你倒还肯开口叫我这一声‘师父’!”
史冰云黯然低头道:“逝者已矣,现在说甚么也都晚了。”
尹治平一向目送着她拜别,直到她的身影在视野中消逝不见。
尹治平持剑往旁悄悄一挥,那中间垂吊下来的十数条柳枝便如是无物般地纷繁而断。接着他倒持剑柄,伸手向史冰云递畴昔道:“你的软剑断了,我这一柄留在身上也不如何多用,便送你罢。”
尹治平瞧着她闭上了双眼,一副认命受死的模样,显得更加荏弱。再瞧她满脸泪痕,嘴角与胸前的衣衿上尽是鲜血,不由得心头一软。终是忍不住长叹一声,放下了举起的手,道:“也罢,杀人得逞固然还是有罪,但却可从轻发落。并且念你今次是我警告后的初犯,方才情感也是不对,便临时饶过你这一次罢。但我但愿你能记着此次的经验,下一次我毫不会再包涵,你去罢!”
尹治平心下悄悄一叹,转头望向李莫愁拜别的方向,暗道:“我今曰倒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不过,也终算是告结束两件事。跟莫愁分离,又这么脱手斗了一场,再把这把紫薇软剑送出,我内心对史冰云的惭愧倒是轻了很多。”
史冰云不由得瞪大了眼,瞧着尹治平局中仍自颤抖不休的紫薇软剑,道:“这,这是………”
尹治平道:“你是还没有杀,但若不是我及时呈现,她们三个,哪一个另有命在?”
“师父。”史冰云跟着走了过来后,在他身后两步远站定,开口称呼道。
点头一叹,剩下也不言中了。李莫愁既然已经当着史冰云三人的面把他们两人的干系说破,他这时觉着倒也没甚么好再跟史冰云坦白,安然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