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南那里想到这个伴计竟然把那张字据带在身上。俗话说贩子以信为重,那是对买卖敌手,又有句话叫无奸不商,说的倒是一旦贩子看不起你,又或者感觉你好欺负好骗,那甚么手腕都用的出来。这敌部下人,徐正南是有几分刻薄,也都感觉是普通不过的事情。客岁底那次船到了泉州,买家出了些变乱寻不到了,几百两漆器出不了手,徐正南便哄华震洋,帮寻了个买家。华震洋和徐二爷说好五两银子,当真寻到个买家,让徐二爷把货出掉了。这也是少有的事情,徐正南很快就扔到了脑后,固然华震洋说了几次,他只是喝骂,未曾兑现过这五两银子。那里想到这个华震洋倒是个不循分的角色,跟着徐正南做海员,一年多感觉店主非常刻薄,这就起了不干的动机,趁徐正南做这笔大买卖,就把这事情顶了出来。
徐正南这时只把庞宁当朱紫,当即喝道,“好技艺!”庞宁笑了笑,道,“二爷别来无恙!比来身子骨还好?”徐正南道,“结实得很,一个月能够跑两次广东,一摸就分得清景瓷、广瓷。”又道,“庞公子现在自个儿开了个船埠?”庞宁往江边石碌河一指,说,“对,你们船应当能开出来,就在前面一里地,那碉楼就是我们的。”
只要一里水路,因为是逆流而上,船却足足走了半个小时,好不轻易开到五源谷在石头河滩上刚修起来的船埠,泊进了船位。那船位是几个船位中的大船船位,中间船埠专门用水泥修起来,高于水面三,四米,职员货色高低船颇是便利。徐正南下了船,只见长四十多米的一片船埠,空中不晓得用甚么质料铺成,坚固如石,平整如镜。有五个船位,两个大船船位,三个划子船位,船埠高度都不一样。船埠中间有几间高矮不一堆栈房屋,围在一圈一丈高的城墙里,城墙连着一个大碉楼。那碉楼竟有6、七丈高,三十米长宽,下宽上窄逐步收缩,当真是坚如盘石。碉楼和城墙上另有5、六个男人,拿着长矛防备着。徐二爷心下实在吃奇,问道,“庞公子,我记得这一片前些年还都是一片石头荒地,内里一片林子拦着,颇不轻易走到。”庞宁笑道,“不瞒徐二爷,我们兄弟五个是南外洋侨,敬慕先人故乡载舟返国,不得已居于山岭黎峒之间,本年下山便修了这个船埠作为中转,以求车船来往上的便利。这港在亚玉山前面,我们就叫他山前港。”徐正南是见过世面的海商,在肚子里搜刮一番,也不记得南海有甚么外侨有如此技艺,。心下迷惑不解,不过脸上还是是笑容满面,也不敢再问,只拥戴道,“不想庞公子另有这么一段出身,难怪到处都透着不凡。”庞宁谦善了几句,便请徐正南上碉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