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累了。”纪筱染并未催促她起家,只在桌旁倒了杯水,递将畴昔。
这么站了足足一刻,她才深吸口气,推开了面前这扇门。
“再过两三日罢。”
叶结蔓正想问她知不晓得纪世南已经入狱的事,俄然想起了甚么,探手摸向对方衣衫。
“嗯,娘让我们连夜赶归去。”裴尧远的眉头俄然皱了皱,目光打量过她,“你瘦了很多。”
“明天中午,只疼了一会。”话落,瞥见叶结蔓严厉的神采,纪西舞顿了顿,方让步道,“约莫两刻。”
纪筱染的视野扫过来,沉默了会,忽道:“你和五妹吵架了吗?”
“都甚么时候了,你另有空担忧我?”叶结蔓的呼吸有些短促起来,眉间染了焦炙。
叶结蔓微微一怔:“甚么时候?”
“证据当然都被他毁灭了。不过五妹临时捏造了一封与裴尧旭之间的通信,用心将纪世南叮嘱她弄垮裴家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纪世南当堂大惊,不肯信赖会被找到这个,还亲身查对了笔迹。成果当然无误。”纪筱染解释道,“铁证如山,他天然推委不了。只是他应当死都不会想到,这封信的来处罢。”
似是感遭到有人来了,纪世南抬开端,脸上已经不复以往的威压,鬓边几近全白了。他瞥见叶结蔓,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叶结蔓还想说甚么,门外俄然传来拍门声。她微微一怔:“这么晚了,另有谁来?”
“找到证据了吗?”叶结蔓垂下眸去,抿了一口茶水,轻声道。
房间里有长久的沉寂。
烛光摇摆,将叶结蔓的侧脸映得愈发和顺。
纪筱染打量了对方几眼,随即叹了口气:“但愿吧。五妹性子偏僻,这段日子也辛苦你了。”顿了顿,“这边事情结束,等过段时候,我也该归去了。”
叶结蔓几日未曾阖眼,这一睡,就睡了足足一天。她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外边的统统都被隔断开来,浑然不睬会现在或许已经闹翻了天的姑苏城。
对方似是没想到她会伸手,叶结蔓能感遭到纪西舞的身子微微闪避了下。很快她的手腕就被握了住,指尖另有些潮湿水意,比昔日来得更冷。
闻言,叶结蔓只是摇了点头,她的指腹抚过手里的杯沿,低声道:“我晓得的,她是甚么样的人,我一早就清楚了。你不必担忧,我不会真的同她置气,即便她……以往伤害过我,但那到底是之前的事了,这些我都明白。”
纪西舞弯了弯唇角,本来的沉抑一扫而过,脸上的神采轻松起来。
昏暗里,纪西舞的笑声很轻:“不管甚么时候,我当然都是担忧你的。”
纪筱染当真地望着叶结蔓,半晌才道:“能碰到你,五妹真的很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