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秋娘托给了阿珍娘照看,吃紧往饭铺去,竟无人来闹,石桂这才松得一口气,想必是她也没当真,这才没底气闹到底。
秋娘只怕得歇上两日,石桂便把铺子里头的事儿都安排好,现在不在船埠上卖饭了,倒有很多工人诘问,石桂想得一回,说再雇上一个长工,先雇三个月的,让牙侩挑了人送来,船埠上的买卖也不能扔了,三个月一过,还是还得做他们的买卖,叫别个占了去,岂不把悠长客源给丢了。
关进济民所里,一天没吃喝,石头找着她的时候,她抱着儿子就是哀哭:“没知己的东西,放着你媳妇吃香喝辣,竟让我刻苦。”
王娘子没得说,张三娘也应得利落,卖很多她们钱也拿的多,石桂那儿都记取帐,按份给她们算,一日五百份,卖够了数还往上加钱,又不是干白工,她们如何不乐。
石桂想劝她石头爹不是那么个意义,却晓得俞婆子是扎在秋娘心口的刺,碰一碰就得流血,闭了口不言语,秋娘也没筹算听,人挨在枕头上木怔怔看着帐子顶,对她道:“等你爹再来,你请他出去,我有话跟他说。”
俞婆子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手指头点着儿子半天说不出话:“我生养你一场,没了我,那里来的你,你现在翅膀硬了,就只想着你媳妇?”一面说一面捶胸顿足哭天抢地。
石桂拦了她要迈出去的步子:“娘细心看看,那是谁?”
石头这三天都没来,石桂问明月同他说了甚么,怕石头爹晓得了受不住,贰内心还想着一家人一起过日子,秋娘石桂就连喜子都晓得,可谁也不能承诺,松了口背面的日子更没法过了。
石头嘴巴嚅嚅张不开口,对着秋娘立时短了一截,秋娘是真不欲管俞婆子的吵嘴,见着她没啐上几口,一向悔怨,内心几次想着该当骂上两声的,石头奉上门来,由不得她不怒。
石桂繁忙了一下午,归去的时候瞥见秋娘石头站在门边,她急步赶畴昔,闻声石头爹问:“我娘呢?”俞婆子找了来,就再没回过冷暖铺子,石头忙了一天归去没见着她,那吃饼的小儿说了,这才又找到沈家门前来。
那一碗云吞以后,喜子想了两天,盘算了主张跟石桂说不能归去,他怕再把娘跟姐姐卖了,他想过现在的日子:“如果我长大些就好了。”
石桂把食箩给了阿珍娘:“这食水给了她,便叫她走罢,她如果还不肯走,也不能让她在女人门前如许闹,传出去也不好听。”
石桂不住替她顺气,秋娘好半日才缓过劲来,大夫来了,开的也是凝神静气下火的方剂,又说家里有沉香的,闻一闻也好,石桂从速去问叶文心借了一串沉香木的手串来,给秋娘套在腕子上,好让她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