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持现在的脸皮也比本来厚了,那里会在乎这等不痛不痒的言辞,又见意秾并不接她的话,内心就对劲起来,笑道:“传闻二殿下临去豫西长廊之前,还特地去了文府一趟呢,文二女人喜好养鹅,二殿下还送了文二女人一只白玉雕成的鹅儿,可贵的是,那鹅儿的正头顶上竟有一抹殷红,这可不是巧极了么!这般巧色但是难遇。二殿下也真真儿是故意了,听得我们都恋慕不已。”
见她定定望着窗外,彤鱼便小声劝道:“女人,内里风景恰好,要不我们去外头转转吧。”
她咬了咬嘴唇,文二女人那张和顺的笑面似印在了她的脑瓜仁儿上,虽暖和如东风,但却令她无端端的颤抖。她见地过文二女人的手腕,她头一次去文家拜见文二女人时,耳边听人说文二女人最是温厚端贵,她还觉得是个菩萨面人儿,谁知她一进院门,便见两个婆子拖着一个浑身血淋淋的小丫头出去发卖。从她身边颠末时,阿谁小丫头还竭力昂首看了她一眼,阿谁小丫头脸上也满是血迹,眼中的怨毒似能冲上天霄去,虽不是对她,她也生生的冒了一身盗汗。
意秾脸上仍噙着笑意,但心中却涌上一股莫然的滋味来。她是晓得那只鹅的,有一回她与容锦在公主府的湖边看容锦养的鸳鸯,便提及王羲之爱鹅的典故来,恰当时容铮出去,听了个逼真。厥后她便听祝嬷嬷开她打趣,说二殿下看重她,听她提及明白鹅竟真的寻了块白玉本身亲身执刀雕镂。
倒底还是天不由人,她拒了季老夫人保的媒,而后又被二皇子回绝,她娘跟她说,这人间的因果老是如此的,让她认命罢了。
短短的一瞬,杨清持脑中已掠过千万般苦衷,此时扬起笑容对意秾道:“我初到大虞来,只贴身带了几个丫环,满眼满是不相干的人。在这他乡,也只要长公主令我感觉亲热非常,早就想过来拜见长公主,但又怕扰了长公主平静,才一向没敢来。这回子是我夫君前些日子去了趟大梁,带了些我们那儿特有的吃食来,我瞧了内心一则伤感,一则高兴,便想着带来也给长公主尝尝。”
她看着杨清持,淡淡笑道:“也不知该赞杨姐姐还是文二女人?刺探动静这等事竟比暗、卫还手到擒来些。”
她则陪着意秾去园子里,现在气候虽热,但幸亏公主府内除了绿荫便是纱幔遮阳,倒也不感觉晒人。走到东侧的竹园时,只感觉冷风习习,竹林清幽,只闻竹叶沙沙,令民气旷神怡。
意秾笑道:“杨姐姐来了。”请杨清持在官帽椅上坐下,又命人端了新沏的茶来,本身执了一盏,悄悄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