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长一怔,“莫非就是乡间民谣里阿谁圣上困顿之时,给他摸骨说他有帝王之相那位花老神仙?”当今圣上登上皇位前,一次出征惨遭亲信叛变,麾下将士死伤无数,部下们心灰意冷、毫无斗志,恰当时有个瞽目人给天子摸骨,言之凿凿说天子有帝王之相、大事定然能成,才鼓励得将士们鼓起斗志,一鼓作气反败为胜。
瞽目白叟拍了拍金折桂手,表示她持续跟里长说话。
众女人还是警戒地将耕具对着金折桂三人,里长却斯文有礼地说:“我们这是楼家村,村庄里大多姓楼。老夫楼有才,忝居里长之位。”
“如何见得,我们就是反贼?”曾公子忍着咳嗽,心想定是有人去通风报信,那甚么朱统领才气这么精准地来楼家村抓他们,此人,是不是蒙战?八成是了。
瞽目白叟嗔骂道:“丫头不得胡言乱语欺侮神灵。地盘有知,怎会滥杀弟子?”
说话间,就见一队“娘子军”拿着锄头、镰刀、铁锹围了过来,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
“是。”曾公子向羯鼓伸了伸手,又怕羯鼓里爬出甚么毒物来。
里长吐出一口血水,嘲笑道:“歹人、好人,老夫我是分不清楚了。”表示十几个农妇去追,又对瞽目白叟三人说:“请几位下山跟我们进村庄吧。”
“弟弟乖,睡吧,我们跟婶子、大娘说话。”金折桂又望向抱着金蟾宫女人,“大嫂,我弟弟病了吹不得风,劳烦你……”
里长骂道:“哭甚么!”
“老朽花鬼头。”
“不晓得,咳咳,不晓得老丈、相请,为是甚么启事?”曾公子勉强问。
“那可不,不然,宁王那边为甚么给我们栽赃一个反贼名?”金折桂笑了,“里长你没瞧见,那天我坐墙头上看,热烈得很,老天爷打雷是追着袁将军打,他向东,那雷就向东,他向西,那雷就向西……”
“那老天爷怎没劈死他?又叫袁将军卷土重来?”里长机警地抓住金折桂话里“缝隙”。
“花前辈……”曾公子微微眯着眼睛,这群人持枪拿棒,浑身肝火,如何能等闲地就跟着他们走?转而,又想他们三个怎打得过村民,还是识时务为豪杰,跟着去吧。
“被一个大嫂子抱着了,看模样,追来女人没坏心。”金折桂嘴上如许说,眉头却紧紧地皱着,虽农妇们没有坏心,但没坏心不必然不干好事。
一个拿着锄头女人插嘴道:“服从瓜州逃过来人说,瓜州城里几十道天雷打下来,赏了瓜州百姓几千石炒米。”
“是乐水县。”里长答。
曾公子脸上臊红,咳喘着鼓足勇气将养着蜘蛛羯鼓背背上,听叫唤声越来越近,畏缩到瞽目白叟身后,“这些人……咳咳,要干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