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松见此,俄然说:“据曹校尉探子探报,扶风陈嵩的女儿陈娆要去京兆尹求援,昨日路经此地。曹校尉杀光了步队里统统人,就那陈娆逃了出去,今又率世人寻遍周遭二十里,都没有找到,我看这男装女子,倒是与她身形非常类似。”
那墨衣男人眼神一凛,“是她?……太川五芒山谷的伏兵只要两千,却被你当作了上万,本来其目标是要震慑我们,好让我们绕道而行。如此,不费一兵一卒就为扶风城争夺了时候。然后她再去京兆尹找盖勋互助。如果伏兵不被看破,也可趁乱毁我攻城东西,一时半会儿倒是也攻不下扶风城。”
陈娆俄然感觉阳光有些刺目,不由得垂下眼睑,才说:“恩公面前不便坦白,小女子姓陈名娆,扶风人氏,此去前去京兆尹探亲,不料路遇盗匪,幸得恩公相救。但是大恩不言谢,小女子身无长物,无以报恩公,来日有缘再见,小女子必定衔环相报。”
裴元固听此目光一亮。
裴绍踱步上前和她并肩立于崖边,半响答复道:“我只晓得陈嵩刺杀粱冀的打算败露后,梁将军极其大怒,命令让西凉部将郭厥马上带兵攻打陈嵩重兵地点的扶风城,并活捉陈嵩,解入洛阳。我未曾去过扶风,是以并不晓得扶风城的环境。”
陈娆点点头。因而他唤道,“元固。”
喃喃道,“这么萧瑟的夏季可真不讨喜。”
裴绍又看着陈娆道,“阿娆女人可否有暇陪我一道去山上逛逛?我正有事情想问问你。”陈娆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顺着林中小径就往山上走。
之前跟在那贼匪领身边的青年贺松答道:“是之前藏在曹校尉屋子里偷听发言,被误认成探子的人。”
陈娆将身子往那墨衣男人身后缩了缩,只听“吁--”“吁--”两声后,两个身着盔甲,将士打扮的人从马背上翻身而下,来到方才那人面前,此中一人对他抱拳道:“主公,那姓曹的已被我部下斩了,他们死伤了十数人,剩下的都降了,我们毫未损。”
她没有转头,只是望着脚下冷落萧瑟的地盘,答复道,“阿翁不喜我读那些,只不过跟着阿翁久了,耳濡目染罢了。”她顿了顿,还是接着说,“恩公,你既然和我阿翁有旧,可否奉告我……你可知扶风城现在的环境么?”
裴元让哈哈大笑,“你算是我们主公的探子,她又是哪家的探子?”言罢还往陈娆面前凑了凑,“这女娃娃脸到生的斑斓,就是黑了点。”
“也没有甚么要事,只是受命南下征兵,路过京兆尹。”
裴绍轻笑,“不过是出身好了一点,又逢左将军提携罢了。当不得栋梁二字。”
“哈哈哈哈……”看着这小女人的难堪,裴绍俄然表情大好,对她说,“我不要你的银两,这份恩典你先记取,来日我自当向你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