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山感激无已,眼角微微潮湿。
这一门工夫窜改繁复,非一言可尽,简言之,开端工夫是练“大周天搬运”,使一股暖烘烘的真气,从丹田向镇锁任、督、冲三脉的“阴蹻库”流注,折而走向尾闾关,然后分两支上行,经腰脊第十四椎两旁的“辘轳关”,上行经背、肩、颈而至“玉枕关”,此即所谓“逆运真气通三关”。
殷素素鼓掌笑道:“你是武当七侠中武功第一,本身偏谦善不肯说。”
不过两世为人,张无忌深知“欲速则不达”的事理,行功结束也不做那拔苗滋长之事,趁着心神宁定便欲归眠。忽听得岸上模糊传来马蹄声响,蹄声自西而东,静夜入耳来分外清楚,共是两骑。
“逆运真气通三关”以后,真气向上超出甚顶的“百会穴”,分五路上行,与满身气脉大会于“膻中穴”,再分主从两支,还合于丹田,入窍归元。这后半功法张翠山只在口中说过,却不敢传授张无忌口诀。
俞莲舟道:“来了。”
张无忌所说“晚课”,便是张三丰所授诸徒的心法“纯阳无极功”。
他起家翻开舱门,道:“二伯,彻夜……”话音未落,又是一阵马蹄声响起,此次人数浩繁,月朔听竟似包抄了过来。
过得半晌,俄然林中两道马嘶声惊起,马蹄声也跟侧重了起来。张无忌听得明白,这该是一开端的那两骑。公然,这两道马嘶惊起,便有人放声喊道:“朝这边,莫放走了小娘子……”黑夜中回声无数,张无忌也不晓得有多少人。
岸边那人见俞莲舟工夫高绝,本想再躲回树丛中去,听了他这一句话,却像是脚下钉了钉子普通,一下站住转过身来,颤声道:“是二哥么?小弟张松溪……”声音衰弱已极,竟像是受了重伤。
功至此处,张无忌只觉浑身疲惫尽消,不管修习“武当长拳”的疲累还是久坐舟中的郁气尽皆消去。张无忌心中埋没高兴,“玉枕关”之上的六阳魁首恰是修行“纯阳无极功”最最精要之处,来不得半点草率。
张无忌一向盼着有一天,他丹田当中那口真气能如此循环一周,端的别验一番身周如灌甘露,丹田里的真气似卷烟环绕,悠游安闲的感受,练成那所谓的“氤氲紫气”。
俞莲舟道:“二伯资质愚鲁,一无所长,委偏言来,师传的本门武功,算我练得最刻苦勤奋些。”
他晓得直到这一道“氤氲紫气”养成,这能力无穷的“纯阳无极功”才算登堂入室。
俞莲舟笑道:“你这句话但是言不由衷,心中明显晓得,却用心说错。我们师兄弟七人,师父日夕挂在心头的,便是你这位漂亮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