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时御史虽有传闻奏事之权,办案却向来讲究真凭实据,凡是由他报上来的案子,个个铁证如山,无人能予批驳,一时名噪都城,成了御史台的一员新晋干将。
是以京官出了都城也是如此,他们一出城,这仪仗就得打起来了,寂静牌、躲避牌、官衔牌高举,旗号、尾枪、水火棍,一应俱全。只是没有铜锣开道,“鸣锣开道”源于清朝。此时还是靠导引仪仗的执役们呼喝开道,不过他们呼喝的机遇并未几,除非是瞎子,谁又看不到有官员仪仗呈现呢。
走在笔挺的官道上无遮无掩的,因为靠近都城的处所,出于安然考虑,门路两旁连一棵树都没有。以是底子没有甚么掩蔽物,想藏都没处藏。空中好象被晒化了似的,马蹄踏上去,溅起的轻尘都有气有力的。
胡元礼从速下车,上前见礼道:“见过忠武将军……”
杨帆笑道:“忙里偷闲,与家人来此游湖!”
但是现在杨帆脱口便说出了他的去处,胡元礼心中便是一动,杨帆是千骑的人,宫中耳目极是通达,这件事与军方并无干系,杨帆却能脱口说出他的目标地,莫非此事背后另有甚么不敷为外人道的启事么。
“霹雷隆……”
胡元礼眉头一皱,骄阳炎炎当然难行,瓢泼大雨一样举步维艰,再想到鄜州粮储案,胡元礼心头不由出现一抹阴霾:“这……是不是上天向我喻示着甚么呢?看来我得好好谋齐截番才是!”
胡元礼打个哈哈,就势站定,问道:“二郎怎会在此?”
“霹雷隆……”
杨帆说着向中间一指,胡元礼望去,就见道旁路后青青荷叶层层叠叠,远接天涯,也不知有多少顷。碧绿大叶间有荷箭一枝枝跃但是出,仿佛蘸饱了胭脂的一枝枝笔,蘸得那色彩化不开去。
杨帆哈哈一笑,走去湖边,摘下两片如轮的大叶铺在草地上,对胡元礼道:“好久不见,且坐半晌,不会打搅胡兄路程的。”
胡元礼的眼睛渐渐眯起。胸中涌起一股难言的镇静,他仿佛看到佥都御史的官帽正在向他热烈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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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台派了两位御史别离赶赴丹州和鄜州查粮储事。
在御史台各道御史当中,他资格浅、名誉薄。本来不成能这么快就成为御史台的一名干员,但是上一次南疆之行成了他最大的政治本钱,现在他已是御史台升佥都御使呼声最高的两位官员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