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定睛看去,只见那乌龟背上公然有“天子千万年”五个鲜红的大字,不由啧啧称奇,大声道:“哎呀,不想世上竟真有这般神物,天子千万年,哈哈,吉祥,公然是吉祥啊,李相,你快来看看,这龟腹上公然生有笔墨呢!”
李昭德道:“陛下身为天子,当把万代基业传之子孙,岂有儿孙合座,却以侄为嗣的事理?臣从未曾传闻过侄儿成为天子而能把姑母迎入太庙者!侄儿之于姑母,莫非还亲得过亲生母子不成?”
“嗯!好,好啊!小蛮那孩子在朕身边有几年工夫了,这孩子是个好女人,你二人得以成绩伉俪,朕是很对劲的,呵呵……”
武则天看着有些严峻局促的王庆之,淡淡地问道:“旦乃朕之亲子,以是被立为皇嗣,卿聚众请愿,要朕废了太子,改立魏王,启事安在?”
李昭德明天就是冲着王庆之来的,见他走了,便也向武则天告别,自回中书办公去了。
杨帆看看武则天,见她点头。便走到李昭德面前,拱手道:“不知相爷有何叮咛?”
王庆之一见天子被李昭德说得心动,“卟嗵”一声就跪在地上,泣声大喊道:“陛下,臣一心一意,全为陛下筹算啊!李昭德对李唐念念不忘,包藏祸心,妖言惑上,陛下不成信他,陛下为武周之主,安能立嗣李氏!”
李昭德安闲答道:“此人有吉祥献与陛下,是以臣带他来见驾。勿忙之间,倒未及问他名姓。”
武则天怒道:“都滚起来吧,你们能替朕解得甚么烦恼?”
他说到这里,徐行走回坐位,睨了王庆之一眼,仿佛才看到他似的,随口问道:“这位好象是弘文学士王庆之?本日入宫所为何来?”
李昭德挽起袖子,按住那只乌龟,对杨帆道:“有请将军,抽刀刮这龟腹上的笔墨!”
那人从速道:“是是是,臣襄州生员周啸瑜,见过陛下!”
“这……”
武则天道:“你是襄州生员?赴京见驾,所为何来?”
后边阿谁头上顶着乌龟的文士忙也鞠了一躬。
王庆之从速一挺胸膛,把他请立魏王武承嗣为太子的话又振声说了一遍,没等他说完,李昭德就哈哈大笑起来,武则天奇道:“李相因何发笑?”
周啸瑜考中了生员以后,他的功名根基上也就仅止于此了,因为唐时的科举并不好考。当时全部天下科考一次最多也只登科三十多人,这些名额大部分又被权朱紫物朋分一空,官方纵有大才学者也可贵落第,更不消说这啸瑜的才学只是普通了。
王庆之一听武则天松了口,也怕过犹不及,现在有了这张印纸,武承嗣那边也算有了个交代,这才叩首谢恩,捧了印纸,带着一脑门的鲜血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