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欠身道:“杨典事客气了,钦差天使劈面,如何敢说叮咛。呵呵,是如许,这延州府可丰年初未曾有京中上差来过了,杨典事又是天子身边的人,延州府高低敢不诚惶诚恐?太守恐怕对杨典事有何接待不周之处啊。
李岩拔腿就走,杨帆随后便追,赶到门口拉住李岩,正欲再推让一番,忽有一个穿戴驿卒衣衫的中年人呈现在门口,点头哈腰隧道:“杨典事,今有一人自称是你火伴,特来寻你……”
杨帆赶紧起家,推让道:“哎呀,这礼品实在是太贵重了,杨某只是奉宸监里一个小小典事,那里当得起太守如此厚礼,太守隆情厚义。杨某心领了,这东西还是请李管事拿归去吧。”
李岩一见杨帆,便笑吟吟地拱手道:“杨典事,方才洗去一身风尘,鄙人就来打搅了,赶得巧啊,哈哈……”
他念的是魏晋期间一首驰名的“娈童诗”,古女人听了神采更红,虽未说话,却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眼儿媚,古女人偶尔一露的娇嗔,竟是别样诱人。
古女人瞟了他一眼,俄然“噗哧”一声笑了,杨帆一呆,奇道:“你笑甚么?”
古女人道:“此番在鄜州,我等被赃官一再戏弄,有负阿郎所托,几位哥哥都心有不甘。接到阿郎来信时,两位兄长正在乡间访察,只要奴与三哥在城里。奴担忧阿郎这边急着用人,是以让三哥留劣等待两位兄长,奴家先行一步,想来他们也晚不了多久。”
鹿脯是京都最初级的肉食了,杨帆认得。飞龙他只喝过煲好的飞龙汤,这倒是头一回瞥见活的。至于虎鞭和熊掌,他是头一回瞥见,不由多瞧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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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岩说着,摆一摆手,两个青衣小厮便走上前来,两副托盘都盖着红绸,李岩翻开红绸,一一先容,盘中鲜明是鹿脯一块、飞龙一只、虎鞭一根、熊掌一对。
杨帆“哦”了一声,赶紧把他请进客堂。杨帆固然方才沐浴,可浴桶在寝室内,外有墙壁、屏风隔绝,倒不影响会客。杨帆把李管事请上客堂,互通名姓后分宾主坐了,便笑问道:“不知谢太守有甚么叮咛?”
杨帆道:“不必了,我与古兄弟一贯交好,平时公事繁忙,虽同在宫中,却可贵伶仃相聚,今晚我二人要秉烛夜话、促膝长谈的。给我这房中,多送一套被褥来就好。”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身穿青色襕衫、腰束革带,头戴巾帽,唇红齿白,超脱萧洒的少年公子快步走了出去,他一见杨帆,笑靥如花,刚欲启唇,忽见厅中有客,不由一怔,腮上笑意微微敛住。
古竹婷小姑独处。哪曾与男人这般靠近过,虽说随突厥雄师一起奔袭契丹人营地时。两人食同桌、寝同帐,为了御寒乃至抱得紧紧的,可当时着装甚厚,两层皮袍子裹在身上,真正激烈的是内心的感受,却不是**上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