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德扫了几位宰相一眼,悄悄咳嗽一声,拱手道:“大周反动,万物惟新。臣觉得,这四夷边荒之地的气象,也该跟着变一变了!”
王弘义大惊叫道:“胡元礼,你敢杀我!”
王弘义听到“十恶不赦”,这才发觉不妙,神采微微一变,仓猝说道:“胡御史,你我同在御史台做事,份属同僚,你可不要欺人太过!”
武则气候得神采乌青:“婉儿,传旨!被诸道御史所杀之家口幸存者,任何人不得再行殛毙,全数递还本管。”
胡元礼听了杨帆的话,不着陈迹地点了点头,重新坐直身子,寂然道:“捏造圣旨!王弘义,你还真是生了一颗泼天的胆量!”
朕当时还不觉得然,觉得其言夸大,尽多不实之处,现在看来,边州各地景象,比之所言还要严峻百倍。本日各地土酋激愤之情溢于言表,为了取信于朕,他们不吝自刺脸面,血满衣衿,其愤激之深可见一斑。
胡元礼拂袖道:“五品以下官员,本御史便有权当场发落,何况你是一介罪囚,杀你又如何?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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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易之的眼角缓慢地掠过一丝喜气,赶紧应道:“是!贤人说谁该死,那谁就必然该死,这件事,贤人就放心肠交给我吧!”
大朝会在土蛮夷酋的控告声中仓促结束了,武则天回到武成殿,余怒未息,她方才把政事堂一班宰相唤来,正要就这些土蛮酋领所反应的事情与他们详细筹议个对策出来,胡元礼从荆州送来的加急奏报又呈到了御前。
武则天目中闪过一丝厉色,叮咛道:“御使台离京公干职员,大负圣望,个个该死!五郎,这件事,朕就交给你了!”
姚州土蛮首级以薰期、折竹、文皓、云轩为首,带领十余位土司。与蛮州谢蛮的几位峒主溪主再加上岭南狸僚的五六位大首级,连续赶到了都城。前面连续另有人正在赶来,但是武则天已经有些吃不住劲了。
婉儿心中一跳,暗道:“终究来了!此人先用一纸谏书尽显其先见之明,又在姚州土蛮谋反一事中展露了才调,现在终究守得云开。此番虽是平调,但是他的回京之门已经算是敞开了!”
几个兵士不由分辩,把叫骂不已的王弘义拖出宾阳楼。就在城头上用起刑来。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尽是究竟,弄得武则天坐在龙椅上如坐针毡,满朝文武也都颜面无光。说到激愤处,这些夷蛮酋领不约而同地拔下簪子,披发于面,用簪子划破了脸面,弄得满脸血污,以这类奇特的体例表示他们的气愤和委曲。
武则天说完,就着张昌宗的手吃下一颗荔枝,悄悄靠在竹榻上,一边咀嚼着那甜丝丝的汁液,一边回想起方才在武成殿议事的颠末,斑白的眉毛微微地一皱:“李昭德现在一呼百诺,有些……权高震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