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随便找了个理,先与那开坊门的坊丁搭讪了几句,主动揽下了帮他买早点的事情,赶到江旭宁摊位前买了两碗汤面,往回走时堪堪走到杨府大门前时,杨府的朱漆大门定时开了。
杨帆的眸中悄悄蒙上了一层泪光,他仰起脸,眨眨眼,眨去了眼中的泪光。
那豪奴一拳打出,杨帆双手捧首,用小臂一迎,将那一拳挡了开去,那豪奴第二拳又要打下来,车轿中俄然传出一声望严的喝斥。
杨家走出几个仆人,抬起高大的门槛搬到一旁,一辆驷马高车从院中缓缓驰出来。马车在几个挺胸腆肚的豪奴簇拥下朝坊门驶来,后边的仆人将门槛重新放下。
“杀!杀光!一个都不准放过!”
“阿姊!爹娘……”
杨帆眸中垂垂漾起一抹赤色的阴翳,面前的景像忽而昏黄、忽而清楚,他仿佛瞥见了一片苍翠的山谷,一个燃着大火的村落,一具具残破不全的尸身,一声声凄厉绝望的哭叫,他仿佛看到了阿姊牝鹿般奔驰在山野间,看着她的头颅飞起……
谁说冥冥中没有天意,这岂不就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