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旭昶正斜着眼瞅他,这小子说他没有甚么家世背景,可好!武攸宜大将军亲身赶来叮咛许旅帅,李多祚大将军的半子野呼利和魏旅帅与他称兄道弟,紧跟着天后跟前的上官待诏还不放心,又特地跑来也不知叮嘱他些甚么,这小子到底甚么来头儿?
狄仁杰弃车与苏味道步行入宫,并不因为杨帆只是一个小小侍卫而萧瑟了他,也笑吟吟地把他拉上,三人一同前行。
武则天说人不是她杀的,狄仁杰顿时就信了。现在的武后,用不着作态,她说不是她,那就必然不是她。
狄仁杰刚要答话,又有一人笑道:“哈哈!武尚书,好巧好巧,怎地在这里撞见了?哎哟,狄公,您老已经还京了呀?”
说话此人四十出头,端倪明朗,一身浅绯色官服,腰挂银鱼袋,衣冠楚楚,气质不凡,此人乃是吏部员外郎苏味道。
“百骑”旅帅许良忙退到一边,狄仁杰从门口出去,紧走两步,上前长长一揖,恭声道:“臣狄仁杰,见过天后!”
武三思横了苏味道一眼,对狄仁杰怒道:“狄公昨日还能赴宴,怎地本日见了武某。便肚肠不舒畅了?”
狄仁杰听到这里,神采微微一震,忙又欠欠身,微微暴露一抹打动。
狄仁杰惊奇隧道:“伯父?小友是……”
苏味道一瞧二人这番对答。晓得有些不对劲儿,暗悔不该冒莽撞失地插出去,从速咳嗽一声,道:“啊,两位先聊着,苏某到中书有些事情要办,这就告别了!”
黄旭昶嗯了一声,没有多言。
狄仁杰与武则天年事相称,在他面前,武则天就像两个年事相称的白叟在叙家常,表情放松下来,说话也随便天然了很多。
狄仁杰欠身道:“天后若以为臣有错,臣请改之,天后以为臣没有错,那是臣的幸运。对臣所为,有所非议者,也是为了国朝、为了天后,老臣不想晓得他们的名字。”
武则天瞟了他一眼,道:“哼!你这头成了精的老狐狸,不消在内心头瞎嘀咕啦,苗神客,不是朕杀的!”
狄仁杰直起家来,武则天细心地打量了他一番,慨然道:“狄公比起离京时,头发又白了很多啊!”
“逛逛走,啊,小友,你也一起来,对了,你方才说你叫甚么来着?”
武则天笑微微地看了他一眼,道:“国老在江南多有劳累,此番回京交卸了差使,便临时歇歇,疗养一下身心,你可不能服老啊,朕还要用你的。”
狄仁杰道:“是!但是,他是如何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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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苏味道九岁能诗文,自幼便才调出众,二十岁中进士,暮年为咸阳尉,后因卓有政绩,遭到吏部侍郎裴行俭的赏识,调到了吏部,还曾两次随裴行俭讨伐突厥,为书记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