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味道见狄仁杰对杨帆说话亲热的很,忍不住当真地打量了他几眼,故意想问杨帆对狄仁杰有甚么相救之恩,又恐是不敷为外人道的事情,方才路遇打声号召,都能弄得难堪非常,与己无关的事还是不要探听为妙,便又闭上了嘴巴。
黄旭昶嗯了一声,没有多言。
狄仁杰到了武成殿第三进院落里,门口内侍通报出来,武则天传闻狄仁杰到了,欣然道:“快唤他出去!”说完又向前边侍立的许良挥挥手,道:“你且退下一旁!”
狄仁杰仓猝称是,武则天目光一转,瞥见躬身立在一旁的许良,不由“哦”了一声,道“你看,朕真是老了,放着你如许一名断案妙手,竟然还在一筹莫展。呵呵,你刚回京,大事朕不烦你,便帮朕去办一桩案子吧!”
武三思横了苏味道一眼,对狄仁杰怒道:“狄公昨日还能赴宴,怎地本日见了武某。便肚肠不舒畅了?”
武则天说人不是她杀的,狄仁杰顿时就信了。现在的武后,用不着作态,她说不是她,那就必然不是她。
苏味道一瞧二人这番对答。晓得有些不对劲儿,暗悔不该冒莽撞失地插出去,从速咳嗽一声,道:“啊,两位先聊着,苏某到中书有些事情要办,这就告别了!”
狄仁杰欠身道:“臣已老迈了,今见天后英朗如昔,老臣甚感安抚!”
狄仁杰欠身道:“天后若以为臣有错,臣请改之,天后以为臣没有错,那是臣的幸运。对臣所为,有所非议者,也是为了国朝、为了天后,老臣不想晓得他们的名字。”
苏味道苦笑道:“狄公,苏某不明环境,就冒莽撞失地一头扎出去,本就悔怨不迭,还要被你讽刺!”
狄仁杰脾气俶傥,玩世不恭,一向就是喜好玩弄人的性子。当年他做司农员外郎的时候,因为处断公事时下属从不听他定见,他就当着下属的面大发牢骚,说:“员外郎如同侧室,正员官位居正房,这妇女如果难服侍,如何干也得不到一点笑容。”弄得那位正员官非常难堪,厥后官儿越做越大,连宰相们也成了他戏弄的工具。
狄仁杰笑眯眯隧道:“狄某方才回京,武尚书拳拳盛情,想设席为狄某拂尘洗尘呢。”
三人一起说着,就到了武成殿前,杨帆本日乞假并不当值,不过他现在是“百骑”,自可随便走动,到了武成殿前,狄仁杰要去面见武后,苏味道要转去中书省,杨帆向两人告别一声,正想赶回玄武门,却见本司的上官队正黄旭昶正站在武成殿门口。
狄仁杰道:“是!但是,他是如何死的?”
狄仁杰落座,武则天笑望他一眼,道:“国老巡抚江南,甚有善政,朕在京早有耳闻。但是,也有一些人对你在江南所为诸多非议,你可晓得他们是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