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素转眸瞥了那战战兢兢的仆人一眼，终究还是点头淡淡道：“备轿罢。”继而看也不看龟灵以及犹自跪在地上的杨玄感一眼，回身便向院内行了出去。而直至他的身形消逝在门外以后，杨玄感方才迫不及待地长身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龟灵身边吃紧问道：“……这柄剑是如何回事？为何方才会主动挡在我的身前，便仿佛活物普通？”

龟灵毫无躲避之意地抬首与面前之人对视了半晌,直至杨玄感那熟谙的身形呈现在门火线才沉默转开了头去。而束手步出院内的杨玄感在看到院中景象时倒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愕,先是仿佛想要扣问龟灵甚么般张了张口,但终究却还是在杨素似笑非笑的目光谛视下先行一步向其俯身跪倒了下去，同时恭敬隧道：“见过父亲。”

龟灵淡淡一笑，却也并没有否定对方的猜想。将她的反应看在眼中，杨玄感忍不住低低地苦笑了一声，摇首叹道：“固然父亲也调派部属来教我修习武学兵法……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我资质过分普通，一向以来都是进步甚微。不过就算如此我也会努夙夜尽力修习，毫不会让你等候太久的。”

杨玄感垂首沉默了半晌，终究还是略有些寂然隧道：“固然我不肯承认，但你现在的气力确是比我强得太多……我这个兄长还真是过分于名不副实了。恐怕在近几年内真的要劳动你来照拂我啦！方才我也是体贴则乱了，以你的本领，那里又会被那些后院女子的小小伎俩所算计？”

在这一刻不但龟灵沉默不语，而杨玄感也垂首不敢多出一言，因此这小小的院落一时候倒是堕入了一派难耐的沉寂。但是就在此时，一道颇带了几分谨慎翼翼意味的男声却蓦地自院别传了出去：“大人……圣上谕旨，召您进宫觐见！”

龟灵微微垂下了眸，却也并没有过量地回嘴甚么。而杨玄感见对方半晌不言不语，倒是笑着伸手拉起了她的手掌温声道：“父亲你也已见过啦。现在天气已晚，若你久久不回义臣叔父定然会为你担忧的，不如我现在便送你归去罢。”

只可惜不管她心中如何不满，却也是千万不能在杨玄感的面前透露半分实在心机――就算她不消卜算的手腕也可从先前杨玄感的只言片语中猜测处他一向将杨素视为其最为爱护之人，如果她当真不管不顾地直斥其非恐是会有兄妹阋墙之险。

杨玄感略带讶然地瞥了她一眼，继而倒是放正了神采道：“你方才脱手救我，我非常感激……但你那般做法倒是大可不必，父亲待我固然峻厉……但倒是毫不会真正伤害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