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众高僧面面相觑,无不失容,辈分较低之众僧却都侧耳聆听。鸠摩智又叽哩咕噜的说了一大篇梵语,说道:“这段梵文译成华语,想必如此:却将纷飞之心,以究纷飞之处,究之无处,则纷飞之念何存?返究究心,则能究之心安在?能照之智本空,所缘之境亦寂,寂而非寂者,盖无能寂之人也,照而非照者,盖无所照之境也。境智俱寂,心虑安然。外不寻尘,内不住定,二途俱泯,一性怡然,此般若掌内功之要也。”
鸠摩智学究天人,一眼就认出张天师肩膀上的小鸟绝非浅显灵兽,倒有些像是上古异兽的后嗣,只不过血脉略微淡薄些。
鸠摩智假装没听出他言外之意,将《般若掌法》取了过来,一页页的翻阅下去。他早就看过全套的“少林七十二绝技”,现在将经籍翻阅起来,心中倒是另有筹算。
玄慈见他这等模样,倒是莫测高深。只要段兴嘲笑一声,心中暗道:“这贼厮不知又要玩弄甚么花腔,明显早就修炼了统统的少林绝技功法,此时却又看的如此详细。”
他微一沉吟,便道:“玄生师弟,烦你到藏经楼去,将记录这三门武功的经籍,取来让世人武林同道一观。”
大雄宝殿和藏经楼相距几达三里,玄生在半晌间便将经籍取到,技艺实是敏捷之极。外人不知内幕,也不觉得异,少林寺僧众却无不暗自赞叹。
鸠摩智微微一笑,说道:“少林方丈所言,当然高超,不过未免有一点用心别离中华与天竺的流派之见。实在我佛眼中,众生无别,中华、天竺,皆是虚幻化名。日前哲罗星师弟与小僧讲论天竺中土武功异同之时,也曾提到般若掌、摩诃指、和大金刚拳的招数。他说那一招‘天衣无缝’,梵文叫做‘阿伐岂耶’,翻成华语,是‘莫可名状’之意,这一招右掌力微而实,左掌力沉而虚,真假交互为用,仇敌不察,极易被骗。方丈师兄,哲罗星师兄这句话,不知对也不对?”
鸠摩智聪明颖慧,武学上识见又高,对少林“七十二绝技”更是如数家珍,都不消看波罗星和玄生之前对的那一掌,便晓得“天衣无缝”这招的精义地点,假言闻之于哲罗星,总之是要证明此乃天竺武学。
其他世人,则是遵循武林威名,别离取阅,万剑门门主星万魂抓起一本《摩诃指机密》,张天师取阅《大金刚拳神功》。其他世人只随便看了看序文、跋记,便别离放回到了桌子上。
玄生道:“是!”回身出殿,过未几时,便即取到,交给玄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