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我库房里，那只金鸟笼拿来，另有——”

记得她仿佛怪喜好那只鸟，为了那只鸟，她乃至骂了很多他从没有在她口入耳到过的下贱粗话。

“砰”的一声闷响。

他突然抄起家后花几上栽着君子兰的白瓷花盆砸了畴昔。

四年前的那件事——

他才去了洛阳多久，她就让别的男人上了她的榻？

还觉得能负隅顽抗多久。

“二爷，三娘子方才问二爷在不在。”

他扯了扯嘴角。

“说。”

“你还在怪为娘不该跟老侯爷提及那件事么？”

分开他身边太久，她早就忘了，他本来是多残暴的人。

“让三娘去浅草轩等我。”

临出门前，江氏又叫住了他。

孤单是他的常态，大漠的狼王老是独行，成群结队的只要牛羊。

他顿住脚步，回身，温声道：“如何了？娘。”

多少个日夜里，想起她要和本身分裂，恨不得杀死本身的眼神，就仿佛有一把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开他的血肉。

养在手心的小鸟想飞走了。

他哂笑出声，喧闹的天井里，虫鸣声一片。

他慢条斯理道，却叫人不寒而栗。

“我把你拉扯到这么大，又让你去国子监读书，又送你去光石山书院肄业，求的是甚么？不就是为了让你能学成返来，考科举，跟你父亲另有大哥一样，仕进做宰的，我江家也能沾点光么！当年江家一百三十口被人......”

一向到再也听不到脚步声——

“啪——”

都骂过些甚么来着？

就送一只白凤鹦鹉吧。

他回身，挥袖命屏风旁不知所措的两个小丫环退下。

他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就着脱下的脏衣服擦拭手上感染的泥和木屑，擦完后顺手扔到一边。

今后以后，就再也没有主动跟他说过一句至心真意的话了。

“娘是晓得的，我做不了官。”他笑了一声，“私德有亏的人，底子进不了朝堂。”

为了一个外人，对他说那样暴虐的话。

“四年前的事情，母亲不要再提了。”

私德有亏？

本来已经走到门口的男人脚步停下，屋内的人看不见他脸上已经阴沉到顶点的神采。

确切不太都雅。

这才哪儿到哪儿呢。

站在阶上，一手懒懒解着扣子，将外袍脱下来。

江氏呆呆地看着儿子倾身为本身提了提被子。

真觉得他惯着她，她就真能想做甚么就做甚么了。

“还早。”

真是回想起来都会让贰心发疼。

连接里屋和外屋处的屏风旁，站了两个垂手服侍的小丫环，听到老夫人的声音，身子微微动了动，还是低着头。

“那件事情你也是迫不得已，我当初就是想主动跟你父亲坦白了这事，女儿和儿子的出息，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楚，现在你父亲也去了，这事情除了弥弥再没有人晓得，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