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走边想，独自来到那些悍贼身边，对为首的道:“哥几个，我来帮你们打发这些娑婆派的，今后你们就和我混了。”

张尘思潮起伏间，剑法已不如之前凌厉，陈空竟又能极力挡架。陈空脸上很有风霜之色，神采也极其疲累，却浴着浑身鲜血毫无退意。

现在张尘感觉，情面没法只如初见，人道也没法不忘初心，所谓人生如逆旅。他想起了钱律身边的盲眼和尚常念叨的“诸行无常，统统皆苦。”

张尘见旧时老友长发怒张，背上伤痕仿佛，不由很多了几分惭愧。他深知陈空发誓弃剑，十年来荒废了剑法。此时他如不另有狡计，已然支撑不了多久，不忍再向他举剑相向。

幸亏张尘毕竟顾念动手足之情，只是划破肌肤表皮便止。他见火光下陈空面庞蕉萃，神采愁苦，晓得定是八爷等人趁乱逃了。

他见陈空运起石破天惊的一击，朝此人斩去，其势已是不容此人活命。张尘不由得将力量运到十成，剑锋击在阎浮提短刀上，陈空的刀锋便被张尘的长剑带得一偏，虽没将马蛋儿一分为二，却将他连着肩膀砍下一条手臂来。

陈空游移道:“这如何能够，这里的村民一向以来被逼迫，都是诚恳的薄命人，如何会做这类禽兽之事……”但他瞥见大火烧天，杀声镇地，又不由得他不信，他脑中刹时空缺一片。

陈空一瘸一拐的走着，恶斗中他固然添了累累伤痕，但毕竟都躲过了致命之伤。

那纸在湖面出现波纹，很快有水在面上伸展开来，不一会儿纸张吸饱了水，垂垂沉入湖中。张尘的心也是一沉，冷静看向陈空。

张尘虽身处半空但仍见机极快，一把长剑挥动起来，转刹时就和陈空拆了数十招。待他在水中站定，剑势更变得是烟波浩渺，气象万千。

一时候马耕地不敢信赖本身的眼睛，他惨白着脸大呼:“制伽罗王……他是制伽罗王……大师快跑……”

张尘道:“有些人没做恶，只是临时没有做恶的气力罢了。现在机会成熟，就能让你见到人道里真正的恶。我从没说过放过王八，但复仇的体例有很多，公理也有多种路子去蔓延。但你用了最极度的，极度能带来次序的混乱，而混乱和无序，能引出人道真正的恶。我本想替你揽了这件事的，但还是没能禁止你把事情弄成如许。”

张尘当时觉得陈空伤后有力，是以才刀刀落空。此时方知，本来陈空当时竟在飘荡起的春联上刺了几刀，如果他借机将刀刺在本身心口，那胜负之数可要逆转了。张尘转念至此，一时候不由茫然若失。

他在火光映照下显得分外孤寂和苦楚，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