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平老笑道：“只一面，你就敢肯定阿谁甚么王猛能够压服东海王？”

强忍着拖过三天，六月十五，乙酉日，苻健归天。谥号为景明天子，庙号为高祖。六月十六，丙戌十六日，太子苻生即位，实施大赦，改年号为寿光。

她晓得苻生要邓羌从江湖人中寻了制毒之人，并让邓羌命那人潜入宫中在天子苻健的饭食中下毒。

谢玄有些不美意义，挠挠头说：“先生讲课时仿佛全讲的是卦象，我在想甚么是‘借局布势，力小势大。鸿渐于陆，其羽可觉得仪也。’”

转眼到了来年四月，前秦天子患疾，病中立苻生为天子，苻生迁入东宫。

苟云辞职后，苻坚心中却静不下来。这些年来云儿对他的情意他不是不懂，母亲也曾在身边旁敲侧击过云儿和他都到了该嫁娶的年纪。原还向母亲敷衍等兄长苻苌结婚后他再群情婚姻大事，现在兄长没了，鱼小妹沉痾。贰心底像梗着的些甚么东西，就是不肯早早把婚姻提上日程来。苟夫人不逼他，他也便装聋作哑，每日早出晚归。

她晓得苻生打通了天子身边人，打通了朝臣，终究在苻健迷蒙之时立他做了太子。

百里卿鹄笑了笑，说：“只可惜了你是你是女儿身，不然，就你现在所学，定能有一番成绩！”

苻生愣住，好久，说：“他自找的！”见梁怀玉不说话，苻生耻笑道：“如何，心疼了？”

此时的苟云也已经十六岁，晓得了甚么是男女之情，一时羞红了脸。闻声苻坚问鱼歌，心底有些不悦，把手从苻坚手心抽了返来。站在一旁说：“前些日子我随姨母入宫，偶然间听皇后说鱼小妹自苻苌兄长身后就卧床不起……兄长心中若挂念她，不如策马去洛阳看她。”

苻坚想到鱼歌与苻苌有婚约，心底一痛，说：“我们去看她虽是美意，但如果她见到我们反而勾起往昔那些悲伤事来，岂不得不偿失。”说完回身走进屋内。

梁平老也收起嘻嘻笑着的模样，说：“本来是老先生当年的话……只是百里先生毕生不仕，你如何就敢肯定王猛会放下文人狷介到长安来呢？”

此时的苻坚，站在庭前看下落雪，也记起了当年肄业的景象来。百里卿鹄说：“不以成败论豪杰才是真正的豪杰。”和鱼小妹站在雪后的庭前说：“秦始皇一统天下事为天下英豪，汉武帝虚怀纳谏也是天下英豪。只是秦皇汉武俱往矣，数风骚人物还看目前……非论前人如何，歌儿都信赖蒲坚哥哥会成为大豪杰，也只信赖蒲坚哥哥会是歌儿的大豪杰！”

鱼歌说完把手里的条记递给他，说：“这些你拿归去看，明日再还我。”谢玄接过，拜别了鱼歌，走了归去。

走在谢府当中，路过谢道韫当初住的院子时，鱼歌想走出来找她闲话几句，才记起谢道韫两月之前，已嫁给王凝之为妻。这谢家府上，有三娘，有鱼歌，却寻不到令姜姐姐的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