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翊当年离了都城就去了北边,没过三四年,当初与他同去的小厮就带了他的尸身返来。也将崔翊的话儿带了返来,说是没个别的可求的,只但愿瞒着小闵氏他的死讯。程瑜倒是应了,让全府高低瞒着些,让小闵氏比上一世多活了几年。但崔铭实在嫉恨着崔翊,哪怕崔翊没了,也不肯守了他的话。前些年,崔翊喝了些酒,到底对劲洋洋的与小闵氏说了崔翊的死讯。
程瑜眯眼看着神智不甚清楚的徐惠娘,也不知这一次徐惠娘是会对崔铭动手,还是临到最后就又畏缩了。
程瑜这才一狠心让崔通随了去。本来程瑜是筹算在崔通出游的时候,就了断崔铭的,但却一向没到机会。眼看着崔通返来了,看着崔通是开阔了很多,且非常浑厚暖和的模样。但只程瑜看得出来,崔通不过是将心机都藏在内心。
等程瑜睡醒,看着天已黑了,就问身边的丫头:“通儿可返来了?”
提及旧事,徐惠娘仿佛有回到被崔铭殴打的时候,不由得吓得打了一个颤抖,哭道:“当日,慧绣诬赖奴婢害了她的孩子,夫人救了奴婢一命。这遭在救奴婢母子一次吧……”
“并无旁的事,不过是听她说些故事风趣儿,多听了一会儿。你瞅瞅,你如何又哭了……”
徐惠娘现在就跟只被逼到墙角的猫儿似的,就看看最后能不是能拼了命的咬上崔铭致命的一口了。实在这么些年,程瑜也晓得徐惠娘早被磨得不敢再有旁得心机,一心拿她当作依托。经常程瑜看着被崔家被她逼迫得失魂落魄的徐惠娘,程瑜也有一丝惭愧。自发的她这般对待徐惠娘,实在与上世崔铭待她无异。
说着,程瑜扯过徐惠娘的胳膊,摸了摸徐惠娘手背上的伤说道:“这郡公爷打的伤还在呢,郡公爷如果狠起心来,当真是狠啊。当初他也算疼你,可一狠心就下得了如许的狠手。现在郡公爷还得了新人,甚么话允不下来呢?你当你还拦得住么?”
那丫头回道:“至公子还没返来呢,今儿一大早就吃紧忙忙的出去了,到现在还没返来。”
程瑜看了慧绣一眼,慢悠悠的说道:“如许大事,原就是郡公爷做主。她若不从,你也该去问郡公爷去。且这大早晨的,你如何不平侍郡公爷去。来我这儿哭,甚么时候不成啊。”
慧绣一进屋,就假哭了一会儿,对着程瑜说道:“夫人,奴婢晓得您是最公道的了。可您看看,郡公爷都已将远儿过到我这面儿了,那徐惠娘却还不放手。这可如何办?奴婢这身子没体例生养,还不是她给害得。郡公爷疼她,夫人护着她,让她就这么畴昔了。但总不能让奴婢这点儿事儿都求不了吧,她总不能欺负奴婢到这儿吧。夫人可不能这么依着她,不然旁人还觉得这府里是她做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