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接下来也公然统统顺利，诚王雄师践商定的那样，通畅无阻地开进都城、杀向皇城。

但是，在冰天雪地里昏倒的那段时候，令他浑身僵冷、头痛欲裂，视野亦一片浑沌。

为甚么大好的局面，竟会在一夕之间跌落千丈？

他们是在三天前分批潜入那间米铺的。

直到那一刻，郭陶也还没当回事。

“天子圣明，本王与尔等逆贼，势不两立！”

可他却千万没想到，诚王冲至阵前后，竟然甩蹬上马、双膝及地，当着两军数以千计的将士的面，活络地在雪地上滑行了数丈之远，直至敌将马前，随后嘶声干嚎了一嗓子：

他的声音很低。

他看不清。

但是，就是这一步，却被人半途反对。

清楚开端时是极顺利的。

但是，就在郭陶满心觉得，诚王会命令前锋打击，杀他个片甲不留之时，诚王竟然毫无征象地拍顿时前，径直冲到了两军阵前。

不是他郭陶瞧不起京营，实是此军骄奢，那些娇生惯养的勋贵后辈能兵戈？

千余人马进城，不成能没有一点动静，被京营守军反对，不是理所该当的么？

打鸟还差不离。

他定住身形，高举铜灯打了个手势。

这……都是他们的人？

…………………………

他伸开眼，阴暗的焰光映进他的眸子，那浅褐色的瞳孔深处，不见情感。

究竟上，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不知情的。

郭陶的眉头拧作一团，试图理清思路。

紧随在他身后的黑衣人立时收回欢乐的低呼，尖嘎的声线显出这说话之人年纪不大，心性另有些跳脱。

打从转过第二个拐角后，这条秘道便成了仅可容一人蒲伏前行的隧道，氛围浑浊不堪且不说，那股子泥腥味与不知甚么东西收回的臭气混在一处，直令人作呕。

他用力地扯着头发，喉中收回困兽般的低嚎。

身上是沾满鲜血的甲衣，手里拿着一把不知从何而来的长枪，枪尖儿上的血渍已然干枯。

身为杀手，自是以击杀目标为要务，为达此目标，无所不消其极。

郭陶整小我如坠冰窟。

九影启唇吐出两个字，被布巾蒙住大半的脸上，一双眼睛安静且冷酷。

郭陶搓着冻得青紫的手，身下传来的冰寒让他满身都在颤抖。半挂在脸旁的头盔早已不堪行动，晃了两下，“噗”地一声掉进雪堆。

策划多年、邃密入微、周到无漏的设局，何故会变成如此景象？

“半刻。”

“到了。”

究竟是那里出了忽略？

他如何会坐在此处？

那是被积雪覆住的尸首。

他们已经在这秘道里“走”了好一阵子了。

九影淡然的眼睛里，仿佛有甚么东西一闪而逝。

大略地数一数，竟有4、五十具。

他们挡在了通往皇城的必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