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溜溜的冰面，反射着白茫茫的光，刺得小妹有些头晕。

他仿佛看到云歌登上了高台，蓦地加快了行走速率，吓得他身后的于安，赶上前护着，唯恐冰面太滑，他会摔着。

小妹颤巍巍地登到了“龙头”上。冰面本就滑溜，现在又身在极高处，小妹惊骇地紧抓着云歌的手。

云歌忙借力跳到了龙头上。

上官小妹理了理衣裙，娇笑着站起“好！云姐姐做了甚么好玩的东西？如果不好玩，就罚云姐姐给我做菜吃。”

上官小妹听到橙儿的话，手微微顿了下，悄悄放下了花。

小妹心神一颤，立时方寸大乱。

上官小妹身材娇小，恰好椒房殿内的安排为了彰示皇后的凤仪严肃，件件都非常堂皇的大。

“回娘娘，固然没有人住，还是要经心照顾，奴婢每天要做的活也很多。要打扫殿堂，擦拭家具，还要看管殿堂表里的花草。之前在昭阳殿住过的娘娘留下了很多名流诗画、笔墨器具、琴笛乐器，这些东西都经不得怠慢，需常常检察，谨慎保护。”

橙儿小声说：“奴婢晓得。”

小妹看向跪在地上的橙儿，笑道：“你学过插花？本宫正忧愁呢！过来帮本宫一块儿插吧！”

女官凝神想了会儿，点头：“回娘娘，奴婢不晓得，自奴婢进宫，昭阳殿仿佛就空着，如果娘娘想晓得，或许找个已经不当值的老婆子能探听到，或者能够命人去查一下四十年前的起居注。”

新来的侍女橙儿看了半晌，只见皇后交来回回玩弄着一瓶花。从她眼中看畴昔，皇后就是一个小人儿，穿得决计老成慎重，缩在坐榻一角，非常堪怜。

云歌手上俄然落空小妹的搀扶，身子摇摇摆晃地今后倒去。

小妹俄然恍忽地想，这条龙是云歌制作的，也是她本身要上来的，她若出错摔了下去，必定不能是我的错。一只部下认识地紧握住了身侧的冰雕栏，握着云歌的那只手却开端渐渐松劲，改抓为推。此时云歌身在小妹侧火线，一只脚刚踩到龙头上，一只脚还在梯子上。

那人披着黑貂皮大氅，正从远处缓缓而来，白晃晃的冰面上，那一争光格外刺目。

上官小妹心内思考，因为刘弗陵没有册封过妃嫔，东西六宫都空着，昭阳殿内并无女仆人。橙儿在一个空殿里一做三年，想来家中应当无权无势，只是为何俄然来了椒房殿？

不幸吗？她一点不感觉李夫人不幸。如果一个女人生前尽得爱宠，身后还能让帝王为她空置着整座昭阳殿，那她这平生已经真正活过。只要活过，那就不成怜。不幸的是从没有活过的人。

一旁奉侍她已久的宫女都是见怪不怪，不发一言，要么垂目盯着空中，要么双眼直直盯着前面。

蓦地一缩手。

上官小妹凝睇动手中的梅花，甜甜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