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同时昂首看去,只见已信步走到一处堆栈门前,一个十五六岁的伴计正在问话。那伴计生的眉清目秀,非常俊朗,身上却只着了一件单衫,虽只是玄月气候,但这里已颇冷,他露在内里的两条瘦细的胳膊已是冻的通红,不住的在呵手。两颗圆圆的眼睛滴溜溜的转来转去,但神采火急,只怕宁天二位不承诺。
宁天内心一动,这小伴计不知为何,总给他一种似曾了解的感受,转头看了帝飞一眼,道:“前辈意下如何?”心下只盼他承诺下来。
西夏民风浑厚,百姓热忱好客,很多汉商久出西域做买卖,便在这里落了家。宁天与帝飞两人进了城来,但见胡汉相杂,热烈之极。相视一笑,均是心下感慨。宁天心想:看这里胡汉和谐,如何不成相处了?同是中原一脉,金人却为何恰好老是战乱连连,杀伐不休?帝飞却心下微叹:两族尚可相处如一,为何人间却有贵富贱贫之分?为何贵族便可随便作贱百姓?为何皇权老是不顾百姓生存?官逼民反,江湖却还要申明教乃是魔道异类,又是何故?两人各有所思,一时俱都是冷静无言。
宁天大喜,翻身上马,将帝飞的马也牵着,问道:“小二哥,马厩在那里?”
二人一起沿着天山山脉行进。每到迟早用饭之时,必有人前来相侯,二人也早已习觉得常,照吃不误。帝飞话语未几,一起上沉默寡言,倒是宁天嫌氛围闲闷,不住的指东问西。帝飞垂名江湖数十载,胸有万罗,对宁天的题目倒是有问必答。宁天聪明聪明,举一反三,论及武学,更是巧思妙想,如天马行空,羚羊挂角,不受俗套拘束。如此一起走来,宁天故是长了很多见地,帝飞也对他另眼相看,一老一少情若师徒,干系极佳。
宁天身子剧震,失声道:“甚么……你……你说甚么?”两只手忍不住捏住了小二的肩膀,却感觉他肩膀纤瘦,一时不及多想,用力的晃着他道:“你……你见到那位女人了么?”
那小二摇了点头,倏的回身,问道:“客长这是要去那里?”
帝飞幼年时亦是流落江湖,吃过无数苦头,似这等跑堂杂役的活计,不知干了多少。一见之下,怜悯心油但是生,利落的点头道:“好,就这里!”
宁天将头低下,那小二哥凑到他耳边轻声道:“笨伯,师姐就在正东三十里外的博格达峰上,你还不早些去找她?和你一起来的老头,跟你在一起,只会好事,徒弟自会将他引开,你就一小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