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霖一时候也不晓得该说些甚么，看着第一次暴露疲色的小女人，微微踌躇了一会儿，到底还是伸出了手、悄悄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朝代更替、兴亡更迭，本就是天道至理，有谁能做万世天子、续万代皇朝？我疆场拼杀、丢了性命，是为护我无辜百姓、守我斑斓国土。若非狼牙军残暴不仁、所过之处民不聊生，那皇位之上坐的是谁，与我何干？”

叶霖呆了呆，平生第一次竟然有了一种无地自容的感受――他一个大男人，气度竟然还远远不及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儿来得开阔大气。

“天宝十四年，安禄山起兵造反。至德二年，其子安庆绪挥师南下。雎阳乃江淮樊篱、万不成失，然天下承常日久、守军寥寥，故而谷中师长率统统成年弟子奔赴襄助。守城蒲月，无人来援、粮草尽绝，十月终究城破。师长、同门、将士们……都死了。”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和神采都带着一种超乎平常的安静、没有半点颠簸，叶霖却仿佛要被那双凤眼熟出的庞大情感压得喘不过气来。她却恍若未觉、仍然还在安静地陈述着，“我也本应早已死在最后一战中，却不知为何还会醒来、一睁眼便到了这里。”

她今天下午说，她本年才十六岁。十六岁是甚么观点？他一个发小家的mm本年也是十六岁――还只是方才上高中，每天的任务就只是勤奋学习、周末的时候和同窗一起逛街出去玩，最大的烦恼和忧愁，大抵也就是测验没考好、或者本身喜好的阿谁男孩子究竟是不是也喜好着本身。

她认当真真地吃完了水饺，从广大的衣袖里取出了一条精美的手帕、清秀斯文地擦干了嘴，然后也抬起了头。

感冒药里的安眠成分很快就开端阐扬了结果，让他昏昏沉沉地再一次堕入了甜睡。

“我……”叶霖立时就想要解释，凌霄却已经是抬头看了过来。

“抱愧。”叶霖沉默了一会儿，至心实意地报歉。

凌霄微微踌躇了半晌，起家跟了出来。

说到“万花谷”三个字的时候，她特地又多看了叶霖一眼，却见他眼底微微有迷惑和茫然之色，明显是向来没有传闻过这个处所。凌霄神采微黯，却并没有诘问些甚么，只是仍旧低声论述着：

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人，这时候只是一边坐着一边顺手玩着笔，却仿佛在她微扬的眉眼间带出了一种几近惊心动魄的美来：“现在江山犹在、国泰民安，我自心安欢乐，管他谁做天子、有没有天子？”

她身负重伤、狼牙军最后当胸刺来的那一枪更是瞬息间就要了她的性命。可她今早醒来后检察本身的伤势，却发明当胸致命的那一枪竟底子没有了半点陈迹。而其他的伤势虽重，对于万花弟子来讲却也并不算甚么――江湖传言，万花医术有存亡人肉白骨之效，并非全然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