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料想地，凌霄始终都安静和明智极了。直到现在全数看完了，也不过是因为乍然间领受的信息量太大、有些怠倦地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低声感喟着：“二十一世纪……”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很久，她这才低声开口：

到了早晨，他才俄然间感觉……那身形纤细得几近有些没法设想。

叶霖有些有力地伸手按了按额角，回身就走：“等一会儿就吃晚餐。”

凌霄睁了眼，有些不测埠看他。

叶霖却已经立时就转过甚去，搜刮着翻开了其他的网页。

凌霄顺手转着笔――带着金属光芒的笔在她白净苗条的指间高低翻飞着，看起来几近让人有些目炫狼籍。

大抵是因为终究填饱了肚子，她惨白的脸上终究也有了几分赤色；一双凤眼微微眯起、眼角微微上挑，看起来像是只终究满足了的小狐狸。

凌霄微微踌躇了半晌，起家跟了出来。

……

如果是平时，凌霄必然早已拍案而起、痛斥如许的行动丧尽天良。但是她是亲眼看过狼牙军的残暴、切身经历过战役的惨烈的，一旦雎阳失守，不知还要有多少江南百姓立时命丧叛军之手。一时候竟也不晓得该说如许的做法究竟是对是错，只是有些怠倦地闭上了眼睛、低声喃喃：

可贵见她吃瘪，叶霖愣了愣，随即眼底也忍不住有了几分笑意，点了网页的设置、把笔墨改成了繁体。

这几天白日气好，早晨的月色也很不错，让他清楚地瞥见了阿谁趴在窗口身形。

话一出口，他就悔怨了――他向来都不是这么刻薄的人，但话出了口，这里的歹意几近把他本身都吓了一跳。或许……是因为次次比武都居于优势，让贰心底实在恼火。

第四章

吃饱了的凌霄看起来表情不错，也不在乎他冷酷的态度，点了点头、撑着下巴道：

“朝代更替、兴亡更迭，本就是天道至理，有谁能做万世天子、续万代皇朝？我疆场拼杀、丢了性命，是为护我无辜百姓、守我斑斓国土。若非狼牙军残暴不仁、所过之处民不聊生，那皇位之上坐的是谁，与我何干？”

“天宝十四年，安禄山起兵造反。至德二年，其子安庆绪挥师南下。雎阳乃江淮樊篱、万不成失，然天下承常日久、守军寥寥，故而谷中师长率统统成年弟子奔赴襄助。守城蒲月，无人来援、粮草尽绝，十月终究城破。师长、同门、将士们……都死了。”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和神采都带着一种超乎平常的安静、没有半点颠簸，叶霖却仿佛要被那双凤眼熟出的庞大情感压得喘不过气来。她却恍若未觉、仍然还在安静地陈述着，“我也本应早已死在最后一战中，却不知为何还会醒来、一睁眼便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