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瞧，就见攸桐站在那篱笆墙外的小漆凳上，对着跟前的盘子，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攸桐凌晨排闼而出，吸一口薄凉潮湿的秋风，瞧着满地缤纷，只觉清爽利落。

沈氏点头道：“媳妇早早就命人备着了。”

傅澜音笑而应了。

“出来尝尝？”攸桐隔着篱笆指了指厨房，“里头另有旁的好东西。”

“人家脸皮厚着呢，传闻昨儿还去了金光寺，给菩萨烧香，求佛祖指导。”酸溜溜的嘲笑，语气里藏着调侃，“要我说，佛祖就算再慈悲，也不会渡她那样恬不知耻的人。明摆着睿王殿下看不上她，还死缠着不放。”

“猜猜看。”攸桐卖关子，将瓷盘递畴昔。

“……”

那是至心将许朝宗当作挚爱之人来珍惜的。

她当然晓得徐家打的甚么算盘，也晓得本日这些群情的启事。

……

攸桐陪坐在侧, 见两位长辈又议论起城表里秋景, 暗自聆听，津津有味。

春草明白她的意义，待夏嫂的第一个萝卜丝饼出锅，当即盛到瓷盘，端出去给她。

……

“我晓得。”攸桐打断她，低头拂了拂袖袖。

姜太公垂钓，愿者中计，她没藏坏心机，既然傅澜音不是太顺从她，就无需顾忌了。

“毕竟是她做梦都想攀的高枝呢，眼瞅着给了旁人，啧！”幸灾乐祸的笑声。

现在再踏出来，内里已是净几明窗，格外整齐。

傅澜音眨了眨眼睛，“好呀。”

夏嫂是厨房的熟行，厨艺不错，一手家常小菜做得极好。遇见没听过、不会做的，凡是攸桐能说出做法和菜的色香滋味来，她也能揣摩明白，做出来虽不算绝佳，却也能有七八成的甘旨。

萝卜丝饼炸到一半，锅里焖着的酥鱼也到了火候。

她的祖父是文昌天子的伴读，当年跟皇家友情颇深，经常伴随圣驾摆布。她的名字也是文昌帝取的――和鸾雍雍，万福攸同，里头又藏了凤栖梧桐的意义。

攸桐觑着她，眼底笑意愈来愈浓，终是忍不住轻笑，“没错，是萝卜！”

魏攸桐年幼时，也常被抱进宫里玩耍，极得天子爱好。

遂接过春草新递来的萝卜丝饼站起家，往那边走畴昔。

皇家后辈自是玉质瑰秀，攸桐更是幼年仙颜、天姿国色，京中无人能及。

傅澜音没推让，试着咬了一口，只觉这淡黄的饼子外酥内软，脆嫩鲜香。

南楼是傅煜的居处，傅澜音既到了此处，又被美意聘请，哪好推让，遂跟着出来。瞧见那厨房，她便忍不住笑了，“这儿成日冷僻，添上厨房倒有炊火气了。我瞧瞧――”说话间，也不矜持矜贵身份，往厨房里瞧了眼，叹道：“公然好香！那蟹是要蒸了吃么？”

南楼的小厨房闲置太久，里头积了厚厚的灰。攸桐花了好几天的工夫，才将里头打扫洁净，挨个将下厨用的器具连同常用的香料调味购置齐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