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走百病啊，二哥，你忘了？”多隆阿的小眼睛在傍晚中放着光，“我们出去看女人去！”

“哎，烤白薯哇，热乎哎……”

“二哥，好福分啊，多俊的女子！”人群中，传来多隆阿的喊声，也难为他，在一群人中，他的叫声最响。

“进宝，你离我远点！”肃文推了他一把。

胡进宝却冷静无闻地吃着蚕豆，但眼睛不住在这些大女人、小媳妇的身上逡巡。

明天，这里的人流是大栅栏的几倍，各色人等都有，三教九流稠浊，群情声倒是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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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个庙前搅得如开锅般热烈，如沸水般沸腾。

“老端方，还是到城隍庙吃卤煮火烧，一人一包糖耳朵！”多隆阿笑道。

“你们这起子没心没肺没知己的小人，”多隆阿骂道，“今后不跟你们一块了。”他摸摸发烫的脸颊，犹自忿忿不平，“一点义气也没有！”

远了望去，大街上满是星星点点的灯笼，暗夜里，就象是无数活动的飞火，又象是那宝蓝色天幕中撒下来的银河。

肃文气得一脚踢在多隆阿的屁股上，多隆阿站立不稳，一下扑向前面一个少妇。

“呵呵，把妹啊！”肃文一下乐了，这当代与当代都一样啊，只如果男人就有这个设法。

那女子能够刚进香返来，正走在一群妇女中间，一门心机念着阿弥陀佛，抬眼一看，撞到一起的是个男人，脸已是红到耳根，再一看，不是别人，恰是大栅栏里唱大戏的肃二，这朋友路窄，冤鬼难缠，她不由得凤眼圆睁，脸倒是变得白了。

多隆阿与胡进宝分开人群，咋咋呼呼跑过来，“来么来头？连二哥都敢打，不探听探听我们是谁？快，别让她跑喽！”

“你那两个铜铃眼就象狼崽子似的，发绿光，不晓得的，还觉得是头狼呢！”肃文伏身摸摸赛虎的脑袋。

“急甚么？天子不急，急死寺人！”肃文清算安妥，一抬腿，“早晨吃甚么？”

“甚么评脉？胡扯，就是泡妞！”肃文笑道，他顺手拿起紫貂暖帽扣在头上。

胡进宝勉强地看看肃文，“二哥，你不也没闲着吗？惠娴姐不在身边，你不是也盯着阿谁小媳妇瞅个没完！”

“呵呵，就是，进宝的眼里放的是绿光！”多隆阿抚胸大笑，肚子笑得一颤一颤的。

三小我一边打着嘴官司，一边肆无顾忌地走着，转眼间，到了隆福寺一带，街上早错落地搭起了席棚。周遭一二里地间，卖古玩书画的，卖狗皮膏药的，卖鼻烟壶的，应有尽有，耍中幡的，变戏法的，胸口碎大石的，轮番上演。

“二哥，你说这豆腐脑，象不象个妙龄少女，二八才子，那老豆腐象不象个年青少妇，半老徐娘？”多隆阿俄然停了下来，吡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