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大舅母和二舅母这两个全福人号召新郎新娘并肩坐到床沿上,并将新娘的衣角压在新郎袍襟之上。
温鹿鸣也回给白云暖一个温暖的笑容。
白云暖可惜地笑了笑,王丽枫也遗憾地回了她一个笑容。
心砚的泪汩汩而落,她浑身的血液都往脑门上涌去,脑筋不得任何思考,只一团浆糊。
礼生持续诵唱:“一拜六合,二拜高堂,伉俪对拜,送入洞房。”
有俚语曰:“娘家哭得震天响,婆家产业哒哒涨。”
“心砚姐姐,你如何不去新房同新娘子讨红包?”
松塔请过白振轩,允姑扶来王丽枫,一对新人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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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丽枫尽管直挺挺坐着,没有允姑表示,她也不敢挥手,只能目送着白云暖拜别,内心暗叹好个美人。
接着姑嫂二人纵声大哭。
因为还很陌生,无话可说,白云暖便福了福身子,先行辞职。
白玉书和白姜氏天然乐不成支,拿出早已备好的红包,松塔和允姑忙用托盘接过。
说着一扭身哭着跑走。
两人你来我往这一笑,全全落在了章乃春眼里。
因而迎亲的步队浩浩大荡返程,一起吹吹打打,鼓乐声声,贩子两边看热烈的人群是里三层外三层。
允姑却仍然道:“我是提示少夫人一句,少夫人还是多长个心眼,你是我自小带大的,夫人又不在了,我天然是护着你,不让你受任何委曲的。”
围观的亲朋老友一个个乐得合不拢嘴,又是鼓掌又是起哄,欢笑声不断于耳。
心砚“唔”了一声:“你们都去凑热烈了,总得有小我看家呀!”
迎亲步队中,大舅姜桂礼领队,白云和缓温鹿鸣随行。
白振轩绕到心砚跟前来,取下心砚手里的镯子重新给她戴上,脸上是哀伤欲绝的声音:“你是自此要和我断得一干二净,连这一份念想都不肯留在内心怀想吗?”
姜桂礼将新娘家带来的子母袋交给下人拿着,叮嘱白云暖将里头的瓜子、花生、糖果、桂圆等物分发给来道贺和看热烈的邻里。
当红盖头翻开,王丽枫精雕细琢的妆容闪现在世人面前,她是那样恭谨地端坐着,双手交握风雅端方地搁在膝上,世人唏嘘一片,为新娘子的仙颜和蔼质,白振轩却神游太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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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姑递过喜秤,白振轩便用秤杆挑去新娘头上的“盖头红”。
拜堂之始,燃烛,焚香,鸣爆仗,吹打。
白振轩和王丽枫如仪依序膜拜,拜天拜地拜父母,末端,女东男西,伉俪对拜。
心砚福了福身子,哑着声道:“天太晚,少爷该早些安设了。”
好吧,言下之意是王丽枫不能吃东西。
公然允姑又递过一把梳子,白振轩接了梳子意味性给新娘梳了几下头发,俗称“上头”,表示这位女子从今今后成为他的媳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