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扯谎！”本来侯在门边的墨初俄然尖声叫道，常日里她与秋纹的豪情最为靠近，又怎能忍耐春晓往秋纹身上泼脏水，三两步冲上前，噗通一声跪下，“太太，春晓她血口喷人！秋纹这些光阴每天和奴婢在一块给太太做秋衣，连水榭轩的大门都未曾出过，怎会去外院传话？这清楚就是诽谤！”

这番话说得又狠又绝，便是躲在屏风前面的锦澜听了也不由心颤。可若说是秋纹害了沈氏，她却有几分难以信赖。宿世沈氏故去后，秋纹便自请到庙里为沈氏守灵位点长明灯，传闻厥后还在庙里削发做了姑子。此事在叶家引发了一阵不小的哗然，就连叶霖都曾亲身感慨过秋纹是个不成多得的义婢。

沈氏刚筹办叮咛蔓萍亲身去找秋纹，惠秀俄然从屏风后走出来，朝沈氏福了福身，“太太，让奴婢去将秋纹带返来和春晓对证吧。”

“这，这是如何回事？”不但是沈氏感到惊奇，连韶姨娘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锦澜抿嘴一笑，并不睬会韶姨娘，对沈氏浅声言道：“母亲，既是秋纹传的话，想必春晓对她定不会陌生，现在秋纹就在这几小我中，还烦请春晓好好辨认才是。”

几次看了好几次，她的心垂垂冰冷。这四小我中，竟没有给她传话的秋纹！

针线房位于叶府的西北角，与秀筠楼遥遥相对，边角上开了一个小小的角门与外界相连，上街采购极其便利，常日里厨房杂货也是由这个角门送入，再分拨到各个院落的小厨房里去。

春晓求生心切，也临时顾不得胳膊上传来的刺痛，忙睁大双眼，细心打量起面前的人来。只见面前这四名丫环穿戴打扮不异，清一色的碧色提花罗裙，就连身形高矮胖瘦都差未几。

“好了。”沈氏挥了挥手，将韶姨娘即将出口的话堵了归去，接着说道：“春晓，你且起来，看看身后可有给你传话之人？”

她眉头一皱，错眼看向屏风内侧，却见锦澜正冲她眨巴着眼睛，脸上绽出甜甜的笑容。沈氏内心顿时就明白过来，女儿定是又有甚么古灵精怪的主张了。略加思考便点点头，“速去速回。”

沈氏顷刻就明白了锦澜的设法，不由怪嗔道：“你这丫头，尽出些希奇古怪的体例。”

春晓踌躇半晌，咬牙说道：“是太太屋里的秋纹！”

莫非是太太动了手脚？春晓恨不得当即转头去问沈氏，可残存的明智制止了心底的打动。她没健忘此处是水榭轩，是太太的院子，哪怕她吵翻天，只要太太一口咬定此中有一名是秋纹，她又能说甚么？

闻声锦澜的声音，韶姨娘当即寻声看向厚重的红木镶贝四时花草屏风，眸光微动，“本来二女人也在此。”

春晓辩论道：“奴婢一向被关在柴房中，又安知秋纹不在？清楚是她做贼心虚才用心躲开，若她是明净的，为何不出来与奴婢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