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建奴的守势再次退了下去,因为城外的吴天武偷袭了建奴的后营,黑夜中,建奴营地的大火,熊熊燃烧,照亮了夜空。
我站在一个双腿被石头砸烂的士卒身边,让他吃疼不要忍,喊出了会好受些。但是他咬牙说道,不敢喊,怕吓坏了帮手医治的沈家班女人。
士卒们热泪盈眶,压抑着情感小声抽泣着,沈重翻开书,说道:“这是我明天写的一段,念给你们听听。”此时,沈家班的戏早已停了,在场的士卒、伤兵、工匠、大夫、另有一边密密麻麻的骨灰罐子都悄悄的听着沈重的声音。
挤满了伤兵的医护营,都是残损了躯体的士卒,他们咬着牙死也不吭声,只是痛苦地翻滚着、颤抖着,不一会儿就有好些已经冷静死去。
临死前,我问他会不会悔怨,他傻笑着说会,可如果没有受伤,作战的时候他还会去冒死。他说不能让建奴祸祸我们中原的子孙妇女,他得让仇敌晓得,大明朝有的是豪杰。他说沈大人教的,李千户奉告他们的,中原万年,不管到了甚么时候,随时都有豪杰,俺石国柱也是豪杰,没丢了先人的脸。……”
士卒皆是胡胡说了几个名字,李晟点头哈哈大笑道:“全错了,别瞎猜了,奉告你们听好了,是我们的监军沈大人。”
石头不信,说道:“李千户净瞎扯,我们沈大人但是独军进辽阳,孤旅入建奴老巢,发明了手雷和火箭,领着我们一群半吊子力抗八旗十万雄师一个多月的名将,就连建奴人称万人敌的费英东那样的豪杰,都死在我们大人手里。”
沈重瞥见了马成、王福和李晟,都是裹着伤口,正对动部下的士卒吹牛调侃,口若悬河、指导江山,一副绝世虎将的骄狂做派。
从四周城墙的石梯转过两道工事,别离有四五个地下堡垒的入口,斜缓向下曲折的一人高通道两边,是一间间士卒歇息室。轮班修整的士卒,悄悄躺在用厚木板隔开的高低分层内,紧挨着同袍睡得正香。
士卒一个个都哈哈大笑,仿佛真的占了很大的便宜,都对劲又不美意义地窃喜着,沈重眼里都是怜悯,总感觉让马成他们如此忽悠士卒,真是丧了知己。
骑虎帐的几位懦夫,带着沈重写好的《辽阳军纪事》三卷和别离给天子熊经略的奏疏及手札,在吴天武的策应下,消逝在西南的黑夜当中。手机用户请浏览浏览,更优良的浏览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