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别来招我。”胡氏笑道,精力也好些了,“我就这么一个外孙女儿,你还来与我抢不成?”
“这如何使得?”胡氏道,“我与他好歹半辈子了,何况我如果与他和离,以他的性子,我想再见阿晖他们,也是难了……”
胡氏也是寂静,转而哭道:“是我没用,护不得她。只是阿昭已经没了,我又怎能容忍青岚……”
胡氏看一眼她,破涕为笑道:“你这嘴愈发甜了。”又叮咛秋瑟,“你去盛碗火腿来吧,煨得烂烂的。太妃与我都上了年事,细心克化不动。”
齐王太妃只是浅笑,一双眼睛含着夺目,就那样高低打量着谢青岚:“我瞧着你顶好,老婆子虽是有了些年事,但相人这事,却有本身独到的处所的。”又拍着谢青岚的手,“说句不好听的,你外祖家的境遇,只怕还不如平常小户人家。”又堪堪起家,身边的侍女也是明白主子的情意,让谢青岚扶她。
“阿弥陀佛,外祖母错怪了我,太妃不叫通报呢。”谢青岚笑着,又命人添了碗筷,给胡氏又盛了一碗,那香味在鼻尖缭绕,勾得她馋虫发作。早晓得就先吃了饭再来服侍这些祖宗了。先跟宋驰和赵蕴莲吵,现在又要服侍这俩祖宗用饭。
“无妨我去吧。”谢青岚展眉浅笑,“秋瑟服侍外祖母得力些,如果我做的不当帖,那才是受了罪。”又一笑,赶在秋瑟前去了。
“这就是了,我与你外祖母之间,对方甚么模样没见过?”太妃固然在笑,但握着谢青岚的手较着紧了紧,只怕已经动了怒――胡氏在这陆府中过得日子,那才是一个惨字了得。
谢青岚在厨房偷嘴偷饱了,也就返来,在门外听得不对,就从速出去了。此时也没有那么不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搁了碗,笑道:“这火腿煨得烂烂的,太妃和外祖母多进些吧。现在府里还筹划着娘家的茶饭,只怕也算不得邃密了。”
说到陆兆南,胡氏目光微动,避而不谈:“不说他,可好?”又叹道,“你现在活得欢愉了,可不准来招我,青岚这丫头,凡是我有一口气,毫不能叫她如你当时普通进宫去。旁人都道是做娘娘风景,你那些子苦,我倒是晓得的。”
谢青岚一怔,这金手指这么快就开启了?!当下笑道:“承蒙太妃看得起,臣女情愿同往。”
这俩老姐妹都是年近五十的人了,也算是久不相见,还没吃上几口,那眼泪都落了下来,双手交握着不肯放手。谢青岚赶快劝道:“可别伤感了,好好的,太妃可贵来一回,外祖母也别帮衬着哭,好好娘们一会子才要紧呢。”又笑道,“不过也得将茶饭用了,这才有力量。”
齐王太妃这话说得也不算是隐晦,此中的话倒像是成心将谢青岚讨归去做孙媳妇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