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青着脸,疾步上前,守在书房门口的两个粉面姣美的小书童不认得天子,才要上前禁止,已被天子身后跟着的亲卫给拿剑赶到一旁去了。
天子入内。书房内安插得豪华之至,倒也有几本书,只是在这书房以内,这几本圣贤书却成了装点之物。外间无有人影,狎笑声是从里间的阁房传出来的。天子也不叫人,本身一把掀起门上锦帘,先是被扑鼻而来的洋洋的浓烈香气一熏,一时头晕目炫,再被面前的气象一激,几乎儿昏倒在地。
阿章将他喝住,与赵家后辈对劲道:“本日不枉此行,真是过瘾!我们他日再来!”换了衣裳,包扎了额头,与一群人吃喝罢,方才乘车马回城。半道上趁人不备,把怀玉所送的弓箭悄悄丢到道旁去了。
容长一笑:“你慌甚么?陛下御驾又不是没到过。”
天子点头。带了太医及容长一刘贤等一众内侍出宫,轻车快马,不一时便到了怀成府门口。因天子早前也来过几次,看门的一世人认得天子的面庞,唬得魂飞魄散,纷繁跪倒,这边磕完头,那边又要飞跑入内去报与怀成晓得。容长一喝住世人,再引着天子悄悄往阿章所居的内院走去。
王妃与阿章两个双双跪倒讨情,天子正自痛哭流涕,见状顿足,连连指责王妃胡涂,使抱病中的阿章也跟着忧心惊惧;又见他小小的人儿跪在地上,额头上包扎着一圈布条,因为发热,面庞红扑扑的,嘴唇却毫无赤色,目光也不似昔日有神,看着叫民气如刀割。
谁料赵家后辈各回各家后,有怯懦的孩子便将阿章落水一事说了。赵献崇与阿章亲外祖两个大惊,两家筹议了,各自绑了家中几个为首的孩子径直进宫与天子请罪。
天子这边还在强撑着精力絮絮问话,这两个侍从怕被定罪,便细细思考,把阿章这一阵子的言行都说与了天子听,一说说到了怀玉送了阿章弓箭一事。天子此时便不再说话了,面色变了几变,随即将去为阿章号脉开药方剂的太医传来问话。
怀成手执酒盏,也几近全-裸,正盘坐在两队女子之间批示两队人体棋子博弈。这些女子你推我搡,嘻嘻哈哈,被吃的棋子们偎在怀成脚边,怀成一手持酒盏,一手在她们身上拍打以示奖惩。满室的*,满室的怪诞颓废。容长一等人也跟上前来,见状都纷繁以袖掩脸,不敢直视。
刘贤进言:“不若将世子接到宫中来,由陛下亲身看顾,如许也放心些。”
天子抬脚,一脚将他踢翻在地,再伸手从一名亲卫手中夺太长剑,照准他便直直刺了下去,怀成不敢躲开,只得咬牙闭陌生受了。被一剑刺中臂膀,皮肉绽放老长一条,顿时血珠四溅,有怯懦的女子当场便吓昏倒地,而天子胸前的衣衫已被点点滴滴的鲜血洇湿成一片,有他的,也有怀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