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叶抱住怀玉的胳膊,连续迭声地问:“你要做甚么?你要做甚么?好表叔,你要做甚么?”
怀玉眉心拧在一起,斥她道:“要不了你的命!这般闹腾做甚么?我会害你么?”伸手将她两只手反剪了,将碗端到她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放低了声音,柔声诱哄道,“乖,听话,将这碗药喝下去。”
刘贤上前,恭敬笑道:“殿下,请吧。”
天子直喘了好久,又道:“二是,朕已命人赐药与你那姬妾,放心,饮下后于性命无碍……你带人前去罢。”见他猛地怔住,便又道,“三郎,你如有话,直说无妨,只是说出来之前,须得想好。”声音里带有些许的怜悯及少见的心平气和。
“你说话算数?”
青叶听他连说了几句放心,因依靠他已成了风俗,便稍稍放下些心来,又似是被他的一双浓墨般的眸子所勾引般,仰首傻傻问道:“如果喝下这药,今后后便不必担忧被人带走,一辈子都不会与你分离了么?”
怀玉这才瞧见他手里拎着个小巧的紫檀木提盒,盒内装着的,想来便是那于性命无碍的秘药了。
怀玉还是点头,却不去看她的眼睛,只说道:“是。如果喝下这药,此后便能一向与我在一起了。”
怀玉应了一声:“臣谨遵陛命令旨。”
天子在帐幔内缓缓道:“叫刘贤随你去罢。”
她死命抵挡,一面胡乱拍打怀玉,一面扭头哭喊:“云娘,我要死了,你来救我――夏西南――”
怀玉轻唤了一声:“陛下。”跪下叩首,因在成事殿内已跪了近半日,此时膝盖如针扎般地刺痛,怕叫人看出来,身子便挺得愈直。
“不骗我?”
“我说话算数。”
怀玉不语。她便又不幸兮兮地看着他,堕泪道:“我本日不利透啦,青官不见了,又有好人找到我家,要带我走,说结月润还活着……好不轻易把你等返来,你却如许对我……我又没做错事,也不是好人,更不会去害旁人,你为何要如许对我?我若那里犯了错,你说与我听,我改便是,你若还不对劲,便是抽打我也成。为何必然要逼我喝这不明不白的药?”
青叶点头,哭着问:“这是甚么药?这是甚么药?你不说,我便不喝!若要我喝,须得给我个说法才成!”
正裹着被褥茫然呆坐间,忽听得门口有马蹄声传来,继而有人推开院门入内之声。青叶将身上被褥一丢,起家开了门便往外跑,一气跑到院门处,一头扎进为首那人怀里,呜呜哭道:“我青官不见了!本日遇见好人了!内心又惊骇又想你……你如何才来?你如何才来?”
半响,天子轻咳了一声,缓缓道:“天晚了,你不消在宫内跪了,且回府安息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