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捧着衣服说道:“真是一找就中。”舒娥看着丁香,不解何意。丁香笑道:“因为你绣的衣服,统共也就这么一套。”
舒娥低声说道:“难为你了。只是万事顺其天然,别让她……瞧出端倪。”舒娥话中那长久的停顿,便是因为舒娥说到紫毫,俄然心中一动,想起了紫毫头上那一支蝶翼流苏素银钗。
这话又震惊了舒娥的苦衷,舒娥只感觉心头恍然一动,仿佛被重锤敲击,仿佛被手掌攫住,不是那样清楚较着的疼,倒是一种发钝、发蒙的震惊。连日里心中不竭地期盼,不竭地等候,不竭地祝贺,不竭地思惟,仿佛都被这一句话连根撅断。
“人物不必说,那花朵的色彩,都是用真花拧成汁子和的面。待会儿夫人尝一尝,看适口不成口。”林公公说道。
舒娥感激一笑,丁香又问道:“这‘笑靥儿’的色彩极好,却不知是如何做的?”
丁香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舒娥拈着这一对钗独子发楞,此时又见到舒娥伸手按着发钗发楞,伸手点上了蜡烛,轻声叹道:“难为你在宫中战战兢兢、提心吊胆如此苦熬,府上半年来除了送来几次银子衣物,除了少爷的婚期,竟是一点音信也没有。”
丁香伸手抚了抚衣领上面的竹叶,说道:“好是好,可惜还是素了点。”
一时华芙取过香烛,林公公便退在一边。舒娥领着华芙、丁香和紫毫便在星空下露天焚香礼拜。又因为织女乃是天帝的第七个女儿,俗称“七姐”,以是女子礼拜织女,都是礼拜七次。
丁香探出头来,问道:“还穿皇后赏的那身衣服如何?那料子是顶顶上好的,本日人多,穿出去也都雅。”
丁香不再言语,叹口气走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转头瞥见舒娥兀自扶着发钗在发楞,顺手掩上门轻声说道:“就要拜织女了,早点换衣出来吧。”
舒娥点头说道:“难为小魏子操心。”
【注】花瓜,七夕乞巧时用的生果也可多种窜改。或将生果雕成奇花异鸟,或在瓜皮大要浮雕图案,称为“花瓜” 。宋•;孟元老《东京梦华录•;八•;七夕》:“又以瓜雕镂成花腔,谓之花瓜。
舒娥“噗嗤”一笑,说道:“这话一听便是你说的,明显是好好的东西,却让你说得这么吝啬。5柜子里那么多衣服,何必偏要穿这一身?”顿了顿又说道:“还是穿我绣的那一套吧。”
拜完以后,孙娘子笑道:“林公公,今晚便辛苦你们爷儿两个看家了,夫人带我们去逛乞巧楼,可不晓得几时才回得来了。”
只是乞巧节的热烈,很快便将舒娥心中的愁思冲淡。夹答列伤
钗头燕”典见《洞冥记》:“元鼎元年,起招灵阁,有神女留玉钗与帝,帝以赐赵婕妤。至元凤中,宫人犹见此钗,谋欲碎之,明旦发匣,惟见白燕飞天上。后宫人学作此钗,因名玉燕钗。”义山用此典,正暗指女羽士是宫人出身。至“每朝珠馆几时归?”系女羽士有事他去,义山来访未见,故戏问钗燕以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