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宋铁想说甚么，当真是开不得口，瞧着张二娃寻出房门，大娘在床上躺着，眼睛也看不见地上。他别扭得难受，蹭着腿蹭到干草垛边上，才好过了点。

“老子晓得他帮淦老迈跑腿！事倒没犯，哼哼，就只怕小命难保！”

夷女再也支撑不住，三人一同倒进门内。

那些姐儿客人，那还不知出了大事，一个个不及穿衣提裤，胡乱扯过衣衫，捂屌遮臀，哭爹喊娘地朝大街上跑。

疯女双脚一踏，纵身飞扑，带着一股劲风囊括。宋铁惨哼一声，欲闭目待死，恍然瞥见她于半空喷洒一蓬血雾，胸口一痛，背后悬空，已被疯女撞个满怀，突破了墙板，直落落摔在花厅外院。

夷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倒是巷尾一间民宅，关门闭户，门板扣得死死的。

“姜......姜......”

才做完，轰然门破，脚步乱踏。“娘，千万别说话！”张二娃小声一句，从速横躺在草垛边上，装睡下。

“好！”

脚步由远及近，来到后院，宋铁大气也不敢出，隔着极细的裂缝瞧见出去几个弓手。

“二娃，去把门板搭好。”宋铁有气有力地说。

张二娃去摸一圈，回道：“有脉搏，一个冷一个热，都发着高烧。只是……这血也太……太吓人了，怕活不久……”

变故骤生，那鸨儿白莲檀口急张，颤着胸脯锋利地叫唤出来。可把宋铁唬个好大一跳，再往板洞瞧去，跌跌撞撞，扑出那名西夏鸨儿来。她衣衫碎扯，披垂着乱发，嘴角一股一股的血水渗涌，描述狰狞，双眼狂乱噬人，欲向宋铁扑来，脚下一个踉跄，倒在杨大爷身上。

“不可！乡勇都进城了，此时必然是封城拿人，你如何出得去，再被丢进牢房，但是好耍的！”说到这里，宋铁长叹，心道夷女怕是救不转来了。

远远的火把扯动，一片快靴急踏的响声传来。宋铁想呼救，声音丝丝哑哑，力量也越来越小。夷女醒了来，沉沉地喝一声，把个双眼瞪圆，拦腰把两人抱起，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又咬紧牙关，再站起来。

“里间我撒匀了灶灰，外间起雨了，稀泥地，啥也瞧不出来。”他转头看看两个昏死的女子，兀自心惊，问道：“那是新娘子还是十八巷的鸨儿？陆老头去十八巷平话，到现在两爷孙也没返来，你不是也……哥，十八巷出事了？！”

宋铁还要说，只觉头眼沉得短长，朦昏黄胧中就此偏头昏睡畴昔。

白莲杏眼一翻，软唇濡出一嘴的白沫，已是惊晕畴昔。

“我是说把牛家兄弟找来……”

“唉唉，就去，就去......可这另有......另有......”

“是你小狗入的住其间？”弓手没理张大娘，朝张二娃疑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