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玹只是深深地看着她。

萧长宁向前，嗅了嗅他的衣裳。

萧长宁终究明白为何厂中高低对沈玹如此信赖了，因为连她，亦被这个强大凶恶、又有情有义的男人所完整俘虏。

萧长宁眼睛一亮，朝按着刀款步走来的沈玹一笑，道：“你可返来了。”

方无镜听懂了沈玹的意义，忍不住向前一步道：“大人，部属绝无责备您的意义。您去救长公主殿下，实在我们都了解的。”

话还未说完，就被尽数堵回了腹中。

素净的口脂被吻散在唇舌间，她伸开唇接受着统统，手指因为情动而微微蜷曲，揉皱结案几上上等的宣纸。

萧长宁有点想笑，但看到沈玹缓缓走近的模样，她又忍不住严峻起来。

见瞒不过她，沈玹干脆风雅地承认了，坐在书案后道：“皮肉伤，不碍事。”他永久是严肃而强大的，向来不会等闲展露本身的伤口。

“厂督！”番子们无不动容，纷繁伏地膜拜，“万望厂督三思，保重身材！”

书案上摆着几张练字用的宣纸，约莫是沈玹临摹她的笔迹所写，另有一幅裱好的水墨画——恰是前次在亭中喝酒赏雪之时，他让萧长宁为他画的那幅画像，不但裱装好了，还在画上撒了精美的金箔碎屑作为装潢，极其器重的模样。

萧长宁有些不安闲地抚了抚鬓角，抿唇笑了笑，端坐在书案边缓缓道：“说实话，刚嫁入东厂时，我一见你时，怕你怕得要命。可不知从何时开端，我若不见你时，又想你想得不可，我……”

话还未说完，身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嗓音：“好端端的，换甚么名字？”

“如果是我们的家人有难，我们也是会不顾统统地去救援的。”

她与沈玹商定好了的，要在统统结束后将本身统统的情意都奉告他，将本身的统统都交给他……

换气的间隙，沈玹在她耳畔低语，带着勾魂摄魄的暗哑之意，缓缓道：“接下来的话，换臣来讲。”

萧长宁瞪大了眼，不明白缠绵爱语为何被俄然打断，变成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深吻。

见到林欢呆呆的模样，萧长宁心中的压抑消逝了很多，忍不住扑哧一声轻笑，欣喜道：“像王八也不错啦，既刀枪不入又长生不老，有福分呢。”

烛火敞亮，沈玹坐在议事堂的皋比太师椅上，凝神扫视着阶下血战一天一夜、怠倦不堪的番子们，很久方道：“身为东厂提督，于公于私，本督都该与诸位同进共退。然，昨日霍骘管束我方主力, 南镇抚司虞云青突袭火线绑走吾妻, 本督亦不成坐视不管。”

林欢歪着脑袋，打量着绷带上的玄武龟，愣愣道：“为甚么是个长脖子长尾巴的王八？”

心中的思路叠涌。很久，萧长宁深吸一口气，极力让本身的神情看起来轻松些，在林欢臂上的绷带上落下最后一笔，将染了颜料的笔搁在石桌上，朝冻得微微发红的指尖哈了口气，说：“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