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一定，可他家也是本籍福建，只怕是在那边闻声了甚么风吹草动，这才报进京里，让那些人动了心机。”甄同知缓缓隧道，“此次，如果孟御史真要弹劾，这姓顾的也留不得。舅兄的意义，茂乡侯府在京里对于那群御史，我们在这里，也该做个模样给茂乡侯府瞧瞧。之前走人家的干系，还是靠着你那嫂子，她不过是个庶女，拿了一万两银子，也一定能办成五千两的事儿。可如果此次我们能整倒顾家，也算是替茂乡侯府出了气，今后再有事相求，还用经着你嫂子的手么？”

“这，这哪是你爹说了算的……”甄太太非常无法。

孟韩两家通家之好，说得略夸大些，孟素蓉也是韩老夫人看着长大的，对她夙来慈爱，看韩老夫人这模样也感觉内心难受，带着后代上前问安拜年，又特地叫奶娘抱了蔚哥儿也教他叩首。

孟素蓉看女儿的模样就明白她的心机，笑着摸摸她的头发：“传闻北麓书院正月旬日就开课，你过了十五再去，今后如果——就来信，娘叫人去接你。”

“唔。”甄同知很对劲，“他另有个舅兄，方才进了都察院。你可晓得，比来他这舅兄又在与人一起，要弹劾茂乡侯府。”

甄太太无可何如地看着女儿：“你说这些话，这是给你爹肇事呢！”

“这，这是真是假？”甄太太颤声问。

“借您吉言。”孟素蓉天然喜好听这些话，也笑得眉眼弯弯，“抱他来，就为了这大过年的，再沾沾您的福寿呢。”

第二日顾家一行人便起家往韩家庄子上去。因着韩缜伉俪尚未除服，韩家庄子上即便是过年也未曾张灯结彩，瞧着也是冷冷僻清的，韩老夫人眼圈略有些浮肿，面色也不好，约莫是这几日触景伤情，又流过泪。

“你管他是真是假，若被人说是真的，陆家二爷就完了，你说，茂乡侯府能让这事儿成真的吗？”

“那，他们有证据？”

“他岳父是国子监祭酒。”甄太太也是做过功课的，立即就答了出来。

“是。”沔阳城里该有多少人来拜年，孟素蓉早就理出了一张名单，杨妈妈都记在内心呢，“奴婢瞧着，的确是没来，就连下人也没过来。”有些家里或许有事俄然不能出门，但也起码会差个别面的贴身妈妈来替主子拜个年，说几句吉利话，像甄家如许不朝面的，真是少见得很。

甄同知嗤地笑了一声：“你们这些妇人哪，老是头发长见地短。有些事儿，不是你们能晓得的。总之真儿不肯去就不去吧，只是你该叫人去一趟，此时且不要与顾家撕破了脸面，等哪日我整倒了顾家，当时才翻脸不迟。”

“那顾家有证据？”甄太太顿时毛骨悚然，“他家会有证据？”

顾嫣然也是一头雾水，细心想了一会儿才道：“委实没有，实在那日女儿底子与甄女人就没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