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是纪夫人给购置的宅子更好些,那儿更清幽,邻居也少,都是大户人家,住得更安然些,离纪家也更近,既然筹算好了要跟纪夫人一道运营学馆,天然是越近越好。
叶文心本就感激纪夫人,不料这处宅子还费了她很多心机,内心越加感激了,前有碧影冷,后有观澜亭,虽不比苏扬两地,也是端庄的好宅子。
石桂想着便笑起来:“我没主张,只怕租钱付不起。”开了两句打趣又拉了叶文心的手:“女人要办学,清净些的处所更好些。”
这份名单更长更细,石桂从凌晨过来一向看到中午,一个个的比对,她坐着不觉着,反是这些官员时不时过来看一回,可她拿了名帖过来的,又不能赶了她走,还让小吏给她端了茶来。
石桂冲他点头称谢,内心却惴惴不安,如果好了,也早就来找她们了,济民所里大半的药是无用的,喝下去既治不好,又死不了,拖得一日是一日,宋老太太跟叶氏就常舍药去,太太夫人们都尽管送,不管治,端的医好的能有几个,如果能去西人堂,说不准还能治得快些。
那小厮怕石桂受不住,哪晓得她竟很绷得住,神采虽白,问话倒是明白的,问了两处没有,她便笑一笑:“先归去罢,别叫女人等我。”
归去的路上专门绕了两处济民所,那里另有人记得一年前的事儿,这里来交常常都是费事人,抱病也都差不离,治得好的就是命大,治不好的也是该当,还得费些装裹钱送到城外去,一个个的坟包,连个木牌子都没有。
这么想着,内心就松快些,眉头一松,先把这事儿瞒过,归去只奉告秋娘好动静,叫她有个盼头。
石桂一起上都蹙了眉头,回到纪家,纪夫人正跟叶文心一道用饭,石桂也被小丫头子拉到耳房里,摆了两三样菜:“就等着姐姐呢。”
石桂无功而返,归去的时候便感喟上两声,叶文心劝她道:“不是另有西人堂,明儿我们找个会说西语的,一间一间问过来,总能找得着的。”
石桂谢过他,把名录交还到他手里,又借了笔纸,把石头爹的这一条抄了下来,既有了消息,就能去问,总比甚都不晓得要强。
石桂下了肩舆拍拍脸儿,拍出个欢畅的笑意来,喜鹊似的跑进秋娘屋里,笑盈盈拉了秋娘:“娘,爹好好的,只怕往故乡寻你们去了。”
朝廷还筹算再出商船,带返来的东西跟销出去的东西,出去一回,畅通的银子宝石香料象牙动员全部市舶船运,又能引得本国来朝称臣,还带回很多未曾见过的新玩意儿,贤人是个开通的天子,这上头特别如此,很情愿访问外邦,还专门有七八个书记官,把所见所闻都记录下来。